果然,舒禹舟的效率是极高的,在第二天,就整理出了去草原的所有攻略,为此还熬了一个大夜。 虽然说是去找人的,可万一找不到,那也可以玩两天再回来,这个时候,舒禹舟就不得不说特殊部门的好了。 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但因为职业特殊,没案子的时候就搁在家里修炼,所以时间上的自由,让舒禹舟感觉非常好,没有了束缚,比较自在。 “你这黑眼圈,是什么意思?”早上八点钟,兰鸳刚来到大厅,准备泡个花茶,结果看到在厨房打哈欠的舒禹舟。 “你出来啦。”舒禹舟转头过去,笑着说,知道兰鸳很少睡觉,几乎夜晚都是在修炼。 “我昨晚熬夜搞了去草原的攻略,现在做个早餐,等会儿收拾行李,如果不急的话,傍晚的飞机,晚上刚好到目的地。” “那边都已经是旅游的大区了,上到小孩,下到老人,几乎都会向往草原的辽阔,所以住的地方也多。” “我定了草原度假酒店,风景好,窗户外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氛围不错,你肯定喜欢。”biqubao.com 兰鸳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泡茶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内心奇怪的感觉又袭来,像是有一种安心,一种愉悦。 出门前,她从不会考虑什么攻略,也不会说定什么酒店,反正去到哪就在哪随机安排。 可舒禹舟倒好,不管是攻略还是住宿都安排妥当,这让一向随意的她,有种不一样的思绪。 竟突然像是得到了一种依靠,好像……她还挺喜欢这种事事被安排妥当的感觉。 “可以,都听你的。”兰鸳继续泡着花茶,看着养生壶里的水有些出神。 舒禹舟听到这句话,往兰鸳的方向看去,只见她一身米黄色的长袖T恤,穿着一条白色宽松的睡裤,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拖鞋,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后。 明明就是一身很随意的打扮,可那周身的气质却掩藏不住,高贵中带着慵懒的气息。 此刻,她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养生壶,加上舒禹舟的身高比她高出许多,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去,竟意外的发现兰鸳像个小女生一样。 “哟,你这话,让我生出一种错觉。”舒禹舟笑着把煎蛋盛好放在盘子里。 兰鸳看他一大早的倒是开心,不知道这小子在笑什么,淡淡的问:“什么错觉。” 舒禹舟把煎蛋放过去,低头看她,笑吟吟的说:“你说都听我的,像是一个奶呼呼的小女友。” 话落,兰鸳一个眼神刀过去,什么意思就不说了,让他自己体会。 舒禹舟立马闭嘴,这开兰鸳的玩笑适当就好,不然她会炸毛的,他还没谈恋爱,可不能去地府干苦力。 “吃早餐。”舒禹舟说完,走去厨房打算把煮好的瘦肉粥盛出来。 …… 饭桌上,舒禹舟又想起了万文林的事情,问:“你说,这万院长还会来找我们吗?” 兰鸳一边吃一边道:“怎么还在纠结这个案子。” 话落,舒禹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也不能说是纠结,主要是第一次接任务中途退出,他有点强迫症。 “如果他找的其他人解决不了,也许会来找我们,这世上修道的人多了去了,他有钱有权的,不缺咱们帮忙。”兰鸳很无所谓的态度,毕竟可不是她主动退出的。 舒禹舟摇摇头,也不再纠结了,眼下办自己的正事比较急,去草原做主线任务,寻找赫连承泽,顺便过去玩两天。 …… 此时,在草原一处度假区的别墅里,宁德佑一脸严肃的打开房门。 果然,看见的是表情古怪的方丈,为什么说方丈表情古怪,那是因为他正在用很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宁德佑不知道方丈遇到了什么,自从那天回来后身受重伤,直到现在都没好,还颇有种越来越严重的感觉。 那天,方丈带上了很多的法器,用尽所有的办法,弄了一个结界禁锢住他自己的身躯,他所在的位置,外人可以进来,但他却出不去。 宁德佑看到眼前方丈正盘腿坐在床上,他内心是疑惑的,不过也猜出了一个大概。 那便是方丈似乎有时候会不理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觉得,这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的原因。 “方丈,我已经把这附近都包下来了,这个区域只有我们。”宁德佑过来说。 话落,赫连承泽只是一种淡漠的眼神看过去,他在费劲的想要施法,可却一直受限。 “放我出去。”赫连承泽冷冷的声音。 话落,宁德佑背后都有虚汗了,答:“弟子听方丈的话,不论您现在说什么,我都不可打开结界,也不可将法器拿走。” 赫连承泽虽然是淡定的神情,可他眉头微微皱起,本在思索什么,但一阵头痛袭来,身体里两个灵魂互扯。 赫连承泽痛苦的叫了一声,眼眸猩红,身体散发出隐隐的黑气,可很快,那股黑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光。 这时,赫连承泽垂下头安静了片刻,然后缓缓抬头。 宁德佑见到又是熟悉的方丈,他欣喜,随后立马走上前去,问:“方丈,您清醒了。” 赫连承泽身子很是疼痛,不过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他微微点头,问:“这次,我另一副模样维持了多久?” 宁德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随后在心里算了算,说:“这次足足有三个小时。” 话落,赫连承泽眼眸又冷下了几分,拳头不由握紧,自上次在地宫一战,他为了中断记忆,耗费了半数修为。 结果身体里的寂尘知道了这是他最薄弱的时候,在不停的抢夺控制权,他恼怒可却没有办法。 以前,寂尘的灵魂一直在他身体里沉睡,没有苏醒,20多年前,他发现身体里有异动,不停的找办法补救,可都均无结果。 他知道寂尘的灵魂沉睡快千年,也该醒了,所以为了不让兰鸳发现,才设计将兰鸳给封印起来。 本想着等处理好了,再将兰鸳放出,结果,却等来了那么大的变数。 如今,兰鸳恐怕已猜测出他身体里的秘密,正在想办法的对付自己。 他一定要压制着寂尘,不能让自己身体里的黑气散发出来。 所以,他才用法器弄了一个结界,将周围都给包起来,以免邪气溢出,天道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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