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走在崎岖的山路,因为这里鲜少有人,所以到处都是杂草丛生。 可能也是这边下过雨的原因,一路走来,舒禹舟的裤脚和鞋子,都已经脏得没法看了。 而兰鸳也没能幸免,她米色的裙摆上都沾上了泥土,脚下的鞋子更不用说,都已经有泥水沁透到了里面。 “虽然说来过一次,可这里都是山路,我已经记不清楚你的地宫在哪个方位了。”舒禹舟额头上有些细汗。 因为爬山的原因,加上天气有些闷和潮湿的感觉,所以有点闷热。 兰鸳在这个幽谷待了20年,因为有缚仙铃和老妖怪的结界在,她的活动范围也就仅限在幽谷里,一旦超出范围,缚仙铃就会立即将她拉回去。 不过老妖怪当时给下的结界范围挺大,她能走的地方也多,所以这一片的路她是比较熟悉的。 “我认识路。”兰鸳说完,见到自己鞋子那么脏,不由蹙眉。 “咱们为什么要用走,你直接“嗖”的一下,闪身过去不是更加方便?”舒禹舟可没忘记兰鸳有这个技能。 话落,兰鸳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这大冤种还没修炼到家,闪身这个技能还掌握不了,如果要带上他一起,会浪费一些修为的。 她本身的修为就是靠功德积攒,虽然浪费不了多少,后期还可以继续修炼回来。 可现在面对的是师父消失的魂魄,若师父的死真与老妖怪有关,那么她更应该保存实力,与赫连承泽一搏。 “走就走,那么多废话,修炼之人,走这点路都不行?”兰鸳瞥了一眼过去。 “我这不是心疼你鞋子脏嘛。”舒禹舟讪讪的说。 “我还不了解你?最想走捷径的是你吧。”兰鸳无情的戳穿了他。 舒禹舟:“……” 等来到目的地范围,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眼下太阳都快下山了,天阴沉沉的。 因为是山林间,吹来的一股凉风,瞬间让舒禹舟莫名的感到身子一凉。 此时,舒禹舟看到自己当初拜错坟的那个坟包,经过了一年的风吹日晒,上面长满了浓密枝叶,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个鼓起来的地方是个坟墓。 等走到地宫门口,兰鸳眼眸暗下几分,当看到地上有个明显的脚印时,她神情警惕,停在了原地。 舒禹舟见她不走,而是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他顺着兰鸳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洞口地上的一块石板上,有一个脚印尤为明显,这个脚印看样子不是很久,所以…… “里面有人?”舒禹舟愣住。 兰鸳也不清楚,当初她在这里20年,除了舒禹舟,从未见有人闯入,这个脚印看着很新,想来,有人刚进去没多久。 会是谁呢?兰鸳沉思了一会儿,心想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赫连承泽过来了。 “应该是他。”兰鸳语气镇定。 舒禹舟肯定知道,这个“他”指的就是香山大boss,只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也只知道一个大概。 “进去会不会有危险?”舒禹舟担忧的问。 兰鸳知道赫连承泽法器多,不过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他暗算的,再说了,也不知道老妖怪是不是还在里面逗留,先进去探探。 “要不……你先在外面等着?”兰鸳问。 舒禹舟摇头,虽然他实力不咋地,可万一里面出事,他多少还能帮上点忙。 “我要跟你一起进去。” 兰鸳见他并不害怕,倒是突然回忆初见时,这大冤种的那怂包样,想想时间也快,再次回来,已经是一年后了。 此时,兰鸳迈着脚步走进山洞里,舒禹舟默默的跟在身后。 心想,他第一次过来时还慌得一批,现在完全可以做到镇定,毕竟这一年里,他可成长了不少。 一路走着,在安静的洞穴里,只有水滴答的声音传来,两人的脚步声显得尤为突兀。 待走到深处,已经完全到了地下墓宫,这里建筑很宏伟,黑暗的空间里,墙上还有一种奇怪的蓝色火焰在照明。 当兰鸳打开了一扇石门,一个很大的空间出现,里面鲜红的棺材映入眼帘,而定住棺材的铁链还在。 一年前因为解开封印,掉落在地上的镇压符咒散落四处,因无人打扫,所以这里都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兰鸳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人,难道是赫连承泽离开了? 那他过来干嘛?上次他那一副反常的姿态,又是什么意思? 舒禹舟即使来过这里,可看到那口红棺材时,依然觉得有几分诡异,毕竟在这种环境下,一口鲜红的棺材,可不就是让人觉得阴森。 此刻,舒禹舟迈着脚步在里边随便走走,只是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回头,一股黑气近在咫尺。 兰鸳本想冲过去,只是那口棺材突然散发出一道金光,替舒禹舟挡住了这道致命的伤害。 舒禹舟愣住了,他顿在原地,心想自己可什么都没干,这团黑气和金光都是什么东西? 兰鸳怔住,她在这里待了20年,怎么没发现这口棺材暗藏玄机,里面这股巨大的力量,是什么时候有的? 想着,兰鸳立即施法过去,一声巨响,棺材被她给震碎,红色的木板瞬间飞得四处都是。 舒禹舟见到这场面,属实被吓了一跳,他看着棺材木板的碎屑散落在地,于是一转头,只见本来放棺材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符文。 符文一方有一条金光顺着,缓缓点亮,舒禹舟不由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一脸错愕的看向兰鸳。 “这什么情况?”他小跑到兰鸳身边,一脸懵逼。 此刻,兰鸳表情严肃,静静的看着符文透过金光,一点一点的蔓延,待整个符文都被点亮,瞬间,地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果然是你。”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兰鸳和舒禹舟回头,只见赫连承泽站在石门处,表情犀利的看向舒禹舟,眼神里的杀气很明显的出现。 兰鸳见状,知道了方才攻击舒禹舟的那团黑气,就是老妖怪弄的。 她语气冷漠,道:“看来,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赫连承泽见兰鸳站在舒禹舟的身边,只觉得异常碍眼,他强忍住怒气,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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