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到军区建立的一个临时营帐里,还没跨进去,舒禹舟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抑感。 这十几个大帐篷,里面都是女人,从古至今,战争中不止牺牲了很多的士兵,留下来的女人也尤为凄惨,敌军将女人都掳了过来,用处自然是不需多说。 等来到这个地方,裴浔看到有的帐篷前,还有很多人在排队进去,因为这个地方不隔音,所以女人的凄惨叫声很明显的就能传出来。 “裴长官,最近新到了一批女人,颜色都不错,让您挑选几个用。”这时,来了一个敌军的小头目,眼眸有些猥琐之意,看着裴浔说。 不过在一旁的舒禹舟,自然是听不懂这敌军的语言,但这猥琐的表情,他是有些看不爽的。 这时,裴浔不由蹙眉,但还是面容镇定的点头,随后摆摆手,示意眼前这个小头目带路。 那人见状,立马屁颠屁颠的走在前面,表情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毕竟在这个阵法幻境里,裴浔的职位属于高层。 舒禹舟跟着他们走到了一个帐篷处,刚进门,里面已经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军官开始挑选了,只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 有两个人在吵架,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舒禹舟见状,大致的猜测出,也许是为了抢一个女人而吵起来的。 只不过当那两人看到裴浔,倒是安静了,明白两人吵架内容的裴浔,只是冷着一张脸。 而被那两人争夺的女人,此刻正穿着一身漂亮的小洋裙,全身脏兮兮的坐在地上。 她低着头,衣裳还被扯坏了几处,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还有些淤青的痕迹,那微微卷的头发散落下来,沾满了尘土。 即使是这样狼狈的姿态,女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洋娃娃,精致中透露出一种破碎感。 但舒禹舟僵住了,即使是换上了一身衣裳,可这个身影他真的太熟悉了,熟悉到似乎可以直接确定,眼前人是谁。 裴浔作为一个警察,自然是有超强的敏锐,眼前坐在地上很熟悉的身影,他愣住,内心有些怀疑。 “兰鸳。”舒禹舟试探的叫了一声。 话落,只见女子的身影僵住,她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含泪的眸子,委屈到了极致。 尽管眼底的倔强,让她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那眼眶里积攒的泪水,彰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 舒禹舟浑身一怔,认出是兰鸳了,见她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他怒火一瞬涌上顶峰。 他直接将自己外套脱下,立马将兰鸳盖住,随后恶狠狠的看着眼前刚刚吵架的军官。 “他妈的,你们两个狗东西!”说完,舒禹舟直接冲上去,与两人扭打了起来。 这一举动,看呆了所有人,这时有两个人上前拉架,都挡不住,舒禹舟那是杀疯了。 加上敌国的人本来就有些偏矮,他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加上怒火的加成,直接撂倒了这两个。 他是又踢又踹,才不过十分钟,那两个军官鼻青脸肿的,一脸惊恐。 当然,最终的烂摊子还得是裴浔来收,虽然是阵法的幻境,可这里是仿真世界,该解释的得解释。 虽然不知道裴浔后来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但舒禹舟成功的将兰鸳带走,还是霸气的一个公主抱。 —— “嘶。” 这时,在舒禹舟住的房间里,他正拿药还有棉签,给兰鸳青青紫紫的伤口上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有些颤抖。 倒是裴浔,看到舒禹舟毫不避讳的握着兰鸳的脚踝,给她小腿上药时,他莫名觉得两人的行为好像有些过分亲密。 不过这不是他该管的,他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尴尬,于是就走出门口,打算回避一下。 兰鸳沉默,通红的眼眶让她看起来真的委屈极了,像是一个被蹂躏的娇花。 “我看看你的手。”舒禹舟说完,又拿着她纤细的手臂,只见雪白的皮肤上,伤痕交错,尤为触目惊心。 兰鸳忍不住吃痛的叫了一声,然后抽出自己的手臂,似乎并不想让他看到这么窘迫的自己。 “这群死变态,我现在就去把他剁了。”舒禹舟是越想越生气,他以为兰鸳已经遭遇了那些敌军的折磨了。 兰鸳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大冤种不会是以为自己被玷污了吧? 本来,她还只是因为被欺负无法反抗而气哭的,想到这大冤种竟是这样的想法,她内心是又气又感到无奈。 不过想想也是,她现在这副模样,身上青青紫紫的,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但看到这大冤种这么关心自己,她这段日子的委屈好像突然涌上心头。 “乱想什么,他们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我就是死,都得弄死他们。”兰鸳虽是在说狠话,实际上,她在阵法里毫无反击之力。 舒禹舟听到这句话,倒是听到了重点,那就是兰鸳没有被这群狗东西给占便宜。 他急忙说:“那你这一身的伤哪里来的,你跑去哪里的,裴浔找了好久没找到你。” 话音刚落,兰鸳叹了口气,这真是不想回忆的一段记忆,简直就是黑历史,说出去自己都觉得丢脸的程度。 要不是特殊情况,她早就灭了这群狗东西,此时,她是越想越气。 “我的修为没了。”兰鸳深呼吸一口,保持镇定的说。 舒禹舟一愣,即使之前早就有所猜测,但听她亲口承认,内心不由一滞。 他就知道,兰鸳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那么久没找过来,原来她的修为真的没了。 这时,在门口待着的裴浔,听到里面的话,于是进门,问:“兰小姐,你是修为没了,还是说在这个阵法暂时没的?” 兰鸳看过去,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说:“我能感受到我体内是有修为存在的,但在这个阵法使不出来。” 裴浔愣住,想起了自己身上的追踪标记,说:“对,我的追踪记号也无效了。” 舒禹舟不关心别的问题,他现在脑海里,都是兰鸳这段日子没有功法,一个女人是怎么度过的。 肯定过得很辛苦吧,刚刚都委屈得哭了,舒禹舟看向兰鸳,越想越不是滋味,眼神闪过一丝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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