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半夜到了京都,是裴浔亲自来机场接人的。 兰鸳这时现身出来,当看到地上有积雪时,不知道为什么,倒是有种不一样的美。 “辛苦了,那么晚还要你们赶飞机。”裴浔感到有些歉意。 毕竟这大年初六的,普通人家都还享受在假期的喜悦中,他千里迢迢的把人找过来。 “辛苦啥,哪里有需要,我就出现在哪里,为人民服务,顺便挣点领导给的嘉奖钱生活。”舒禹舟倒是毫不避讳的说。 这话,让裴浔有些哭笑不得,别人学道都是视金钱如粪土,不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可舒禹舟毫不避讳的说出来,性格直爽不做作。 “因为明天要交接的事情比较多,所以今晚你们住我家比较方便,明天初七开完会,就一起去案发现场,算了算时间,开车一个晚上,初八早上刚好到达目的地。”裴浔说。 舒禹舟还没去过裴家,不过之前在祁家的案件上和裴浔的父母都见过,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那住一个晚上也没什么。 —— 等来到了京都豪华的别墅区,即使是深夜,可这周围的灯光依然是把周边照得很亮,还有一股很舒服的味道。 “不愧是功勋世家,连住的地方风水都是极好的,味道让人闻了很舒服。”兰鸳说完,看着这一片的别墅区。 看来住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还是做善事或者对社会贡献比较多的那些人,所住在的地方。 裴浔就是一个普通人,也不会什么厉害的道术,所以闻不出这里的味道,到底是有什么不同。 他也看不出这里的风水有什么不一样,反正他从小就住在这里的,倒从没有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舒禹舟也在观察周围,风水是很不错,住在这里的需要祖上,或者自身有一定的功德,才能压住那么好的风水。 不然会被风水反噬,压不住反而容易家破人亡,看来住在这一片,都是不简单的人。 等到了裴浔的家,舒禹舟也被裴家的财力给震惊到了,因为这里里外外的装修,都是靠近民国的大户人家的复古装置,每个角落都充分的体现了“贵”这个字。 “舒道长,欢迎来家里做客。”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舒禹舟看过去,迎面而来的,是裴父和裴母,这都大半夜了,两人居然还不睡觉? 难道是专门等自己过来的?想着,他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裴先生,裴夫人,新年快乐,你们还没睡啊,我这大过年的,打扰你们了。”舒禹舟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必要说说客套话的。 裴母之前在祁家见过这小伙子,加上丈夫回来又说了处理的细节,所以她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个年轻人,自家儿子跟这样的人交好也是没坏处的。 “这位姑娘是……”裴父看到了在身后的一个年轻姑娘,疑惑道。 这时,裴浔出来解释,说:“爸,妈,这是舒道长的师父,之前在康宁镇的案件中,也一起处理过案件。” 此话一出,裴父和裴母神情一滞,随后面面相觑,莫不是他们年纪大了,耳朵听不清了,这姑娘年纪瞧着也就20左右,是舒道长的师傅?biqubao.com “裴先生,裴夫人,我叫兰鸳,今夜叨扰了。”兰鸳有礼貌的回答。 裴父虽然心里震惊不已,不过好歹他见过无数的大场面,所以很快的恢复镇定。 “真是年少有为,没想到舒道长的师父会那么年轻。” 兰鸳微笑不语,要真论起年纪来,她可有一千岁了,不过这可不能说,会吓坏人的。 她之所以选择现身出来和舒禹舟破案,是因为这次涉及的可能是敌国的邪术。 要是舒禹舟反应不过来,她还能及时的帮忙,若是隐匿了起来,怕是到时候出手不方便。 这时,舒禹舟看到了自己手上拎着的塑料袋,笑着说:“这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特产,裴浔你拿着,我们家做的。” 裴浔一愣,他接过,心里没想到这个塑料袋是装给自己的礼物,他还是第一次收到那么接地气的礼物。 “这里面有腊肠,腊肉,还有我家过年做的糍粑。”舒禹舟一点都不会因为自己送的礼物不值什么钱而感到丢脸,反而是满脸的真诚。 这下,裴父也看到那个塑料袋,瞧着还挺多,内心对舒禹舟更加有了好感。 他年轻时候在部队里,也会有一些战友们给他拿土特产。 现在年纪大了,因为自身的职位和社会地位关系,已经很少有人送这种农家特产了。 “多谢道长了,我们也好久没吃到正宗的土特产了。”裴母笑着说。 舒禹舟见他们不嫌弃,笑道:“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有空可以煮一餐试试。” 裴母微笑点头,倒觉得舒禹舟人挺好,身有本事却丝毫不傲气,为人看着谦卑,心性是个不错的。 裴父此刻见时间不早了,明天他们几个还要去高层开会呢。 “时间也不早了,房间都已经准备好,这大半夜的赶过来,舒道长和兰小姐先上楼休息。” 说完,裴父立马转头看向裴浔,交代:“裴浔带道长上去。” 裴浔点头,然后将手中的塑料袋让裴母拿,于是就领着舒禹舟和兰鸳先上楼了。 此刻,裴母拿着塑料袋看了一眼裴父,眼神带着询问。 裴父点头,说:“拿去冰箱里放着。” 话落,裴母立马就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于是将特产拿去厨房里的冰箱放着,其实这要是其他人送吃的过来,他们是不敢吃的。 毕竟家里的职业比较特殊,在政治上有一定的地位,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怕一些不法分子借机动手脚。 可刚刚丈夫松口,说把食物放冰箱了,她就知道,这个舒道长是个可信之人。 而这时,已经上楼的舒禹舟和兰鸳都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两人是隔壁。 这下雪天冷,好在别墅是有供暖的,不然舒禹舟铁定会在这种天气下瑟瑟发抖。 倒是兰鸳,因为这里气息好,所以在床上打坐,这样的环境下修炼会更顺畅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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