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禹舟听完,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样说来,那李松早就回村子里,只不过只有李小宾发现了。 奇怪,这李松回来,是干嘛的?是因为发现李三的儿子变成了蛇人,所以回来报信的? 为什么舒禹舟会这样想呢,是因为刚刚在那个山林里,李松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而是带路,将自己带去了那三个蛇人的方向。 “村长,你知道李三当初抓蛇的地方,大概是哪个位置吗?”舒禹舟问。 此时,一直很安静的兰鸳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了,是觉得李三抓蛇的方位,就是那个蛇精所在的位置。 村长想了想,随后摇头,他们永兴村在的地方是偏远山区,离县城都远得很,这里到处都是山,他怎么会知道李三抓蛇的位置。 舒禹舟见状,蹙眉,又问:“那大致的方向,总该明白吧?” 此刻,一旁的李小宾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他和村上李三家的大儿子倒是玩得挺好的,平时聊天,听他说过这件事。 “我听他们说过,好像是在那座无名山的附近,也不远,朝着村子三千米的地方,他们说那里的蛇窝多,容易抓。”李小宾说。 舒禹舟心想,这个弟弟总算是有点用处,既然听他这么说,也掌握了一定的线索,这回就好办事了。 “无名山在哪个位置,我去看看。” 村长听到,大惊失色,连忙摇头,道:“舒道长,你不会是要现在过去吧?”说完,村长往门外看了看,天已经黑透了。 这时,在一旁的兰鸳若有所思,其实她不是一个拖沓的人,要是找到线索,立即过去查看是最好的,因为多等一刻,变数就会更多。 舒禹舟看向兰鸳,心里也想着要不要现在过去,只不过已经天黑,晚上行动风险系数倒是有些大。 “现在就去。”兰鸳淡定开口。 这时,默默在一旁的许婷芳语气有些激动:“不行,太危险了,这半夜去山里,万一遇到什么……” 舒禹舟见许婷芳激动,他只觉得有些讽刺,以前把自己一个人丢给奶奶照顾的时候,她怎么不多来关心关心。 自己小时候生病闹着找妈妈的时候,她怎么不来看一下,自己一个人出去读书,出社会打工的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慰问慰问。 现在自己来处理他们村子的事,要出去找线索了,她倒是出来关心了,未免太假惺惺了吧,舒禹舟想着,眼眸暗下几分, “我知道,你们两个也是有本事的,但这山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要不还是等明天白天了再过去。”许婷芳言语带着担忧。 兰鸳不语,自己要做决定,可不是一个妇人出来说两句话就能阻止的。 舒禹舟不去,她自己一个人也会过去,毕竟精怪出来害人,肯定是有一定的原因。 舒禹舟并不想事情拖得太久,他不理会亲妈说的话,转头看向村长。 “无名山在哪个方位,我等下过去一趟,你通知村里的人都不要出来,要是有陌生人敲门的话也不要开,门窗一定锁死了。” 舒禹舟不放心的交代,心想,既然李松的尸体会回到村子里,那三个蛇人可能也会回来攻击人,若是锁好门窗,多少能防范一些。 村长见眼前人决定去无名山,心里说不出的敬佩,年纪轻轻的,胆子就那么大。 “就是往东方向的那座山,很好认的,因为山下有一个年久失修的山神庙,那座山就是无名山。”村长说。 此刻,许婷芳见大儿子不理会自己,反而是执意过去时,她眼眶红了几分。 她知道,大儿子不会听自己的话,她想再阻拦,最终却还是说不出口,选择沉默。 “行,麻烦村长借两个手电筒给我。”舒禹舟说完,心想准备开启探险模式。 他这鬼也见过,仙也见过,就差妖怪没见过了,尽管太奶说这蛇妖还不算是妖,应该是精怪类,不过他也挺好奇的。 —— 等出了家门,舒禹舟和兰鸳看到了村长几人一副担忧的眼神,两人不语,安静的走在这村上的小道。 远远看去,昏暗的路灯下,只有那不亮的灯光,以及那紫色的雾气萦绕在周围。 让这寂静的小村庄像是盖上了一层面纱,神秘,诡谲,还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顺着东边的方向,两人走在这田中的小路,一前一后,耳边传来的是田中虫鸣的声音。 冬日的寒风吹来,舒禹舟不由缩了缩肩膀,完蛋,穿得有些少,好冷…… 此时,兰鸳走在前面,见后边没什么动静,她顿了一下,随后转头往后看去。 当看见身后的舒禹舟正抱着手臂,一副很冷的样子时,她不由皱紧眉头,问:“很冷吗?” 舒禹舟有些尴尬的放下手臂,轻咳了一声,逞强的说:“其实也不是很冷。” 兰鸳见他死要面子,内心没好气,随后直接甩了一张符咒过去,一瞬,舒禹舟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这时,他一副很震惊的表情,说:“还有这种操作?你怎么不教我?” 兰鸳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拿着手电照明,迈着脚步往前行,语气淡然。 “这种符咒都是我没事自创的,你书上的内容都没学完呢,别的符咒,先别想了。” 舒禹舟现在浑身暖和了,心情愉悦了些,眼下走在这黑暗的田路,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了。 不过倒是奇怪,按道理来说,这深夜的农村,总是会有点阿飘出没,可他一路走来,半个阿飘都没见到,有些怪异。biqubao.com “这里,未免太过干净了吧。”舒禹舟说。 话落,走在前边的兰鸳明白他想的什么,答:“这个村子附近有个大精怪在修炼,气场比较强大,所以一般那些在外游荡的鬼魂,感受到这精怪的威压,是不会出现的。” 舒禹舟听罢,内心了然,他拿着手电筒照着,除了光能照到的地方,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达无名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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