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要去看李三一家的尸体,所以村民们都散了,这热闹可不兴看,大家纷纷都回去。 而村长弄来了两辆三轮车,那几个壮汉一车,剩下的是村长和舒禹舟,兰鸳一车,只不过开车的是找过来的其中一名壮汉。 一群人就这样出发了,眼下正是中午的时候,因为是冬天,加上天气又是阴天,没太阳,所以天还是有点暗的。 路上,村长看着眼前舒禹舟还有他旁边的兰鸳,说:“那座山是荒山了,很少人过去,也算是一个乱葬的地方,我们这边习俗不同,横死的,早夭的小孩,都不能葬在自家的祖坟,会影响下一代的,不吉利。” “不止是李三一家,那后来死的两家尸体都给搬去那边了,隔得也近,但第三家都成肉泥了,我们平时都不敢靠近那边。”村长说。 舒禹舟点头,既然三家的尸体都在那里,倒也方便查看,也不知道他们的魂魄在不在。 一路安静无言,随着三轮车在的位置越发偏僻,众人来到一座山下。 这里一看就是荒无人烟,山中枝叶繁茂,即使现在是冬天,但因地势处于南方。 所以山中的树都还是绿叶的,也算是气候的原因,这里的四季中,也只有夏季和冬季比较分明,春秋两季不太明显。 “到了。”村长才刚来到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背后一凉,让人忍不住的害怕。 下了三轮车,舒禹舟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说:“这里阴气很重。” 兰鸳点头,的确是很重的阴气,一靠近这里就比较冷,明明中午了,整个山给人的就是很暗的感觉。 “尸体都在哪里?”舒禹舟开口问。 村长不由吞了吞口水,伸出的手指都开始颤颤巍巍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路。 “舒道长,顺着那条路走进去,再拐几个弯,有一片树林,就在那个地方,那里是一片平地。” 话落,跟过来的几位壮汉也不由面面相觑,有人害怕,有人胆大,看着那条小路,都觉得阴森万分。 “行,那我们过去了。”舒禹舟道。 这时,村长虽然胆子小,不过还是很负责任的说:“我带你们走一段路,但我们不敢靠得太近。” 兰鸳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诧异了,这村长胆小的模样,居然还负责任的带路,她眼神不由赞赏了几分,倒是难得。 “行,出发吧。”舒禹舟点头。 村长吞了吞口水,示意舒禹舟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指路,没办法,他实在是害怕,万一遇到什么,还有人在前面挡着不是。 舒禹舟见状,也理解村长,于是镇定的往那条小路过去,能不镇定吗?就算他内心有些紧张,可自己现在是大师的身份,样子还是要装出来的。 兰鸳跟在旁边,因为这里的路不太平,她一不小心踩空了,身子一晃。 好在舒禹舟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担忧的问:“没事吧?” 兰鸳摇头,她站稳了身子,本想再往前走,结果手腕又被温热的手给握住,她一愣,这小子的手还真是一年四季都是暖的。 “我拉着你走,山路容易滑倒。”说完,舒禹舟牵着她冰冷的手腕,一直往前走,平静的面容下,是他那有些乱的心跳。 过了十几分钟,众人来到的地方越发偏僻,路也更不好走了,不过当拐弯的时候,山路又渐渐的变宽了起来。 直到身处密林深处,村长才停下了脚步,能看得出来,他身子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准备到了,就在这个拐弯处,一眼就能看到。”村长躲在山石的后面,他可不敢看。 舒禹舟见他指了一个位置,倒是迈着步子走了出去,的确是看到了一个平原,地上有好几张那种老旧的席子,不过…… 兰鸳也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陷入了沉思,地上凌乱不已,虽然隔得还挺远的,可她的视力还不错,能清楚的见到那地方像是被翻动过。 村长和那几个壮汉躲在这山石的后面,不敢过去看,只不过见在原地出神的两人,他们感到疑惑。 村长忍不住小声的开口:“你们看到什么了?” 舒禹舟回头看了一眼村长,一脸迷惑,摇头,说:“啥也没有啊。” 话落,村长愣住,反问:“这是什么意思?” 舒禹舟虽然没有兰鸳的视力好,可这隔着老远,他也能看到那地上就几张凌乱的席子,就没了。 此时,村长见他没有回答,于是大着胆子的从山石那里出来,结果一看,整个人愣住。 “人呢?”村长震惊,那些被摆放在这里的尸体都去哪里了? 舒禹舟刚想问,是不是尸体被山里的野生动物吃了,结果还没问出口,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 “村长……”其中一个壮汉叫了一声。 众人向那名壮汉看去,只见他颤颤巍巍的指了指一个方向,众人又往那个方向转头。 “啊!”这一幕,吓到了这群人,他们发出了惊恐的叫声,随后屁滚尿流的往来时的方向跑了出去。 村长愣在原地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晕了,不过内心极致的恐惧让他瞬间的清醒过来,他浑身颤抖,也朝着出去的方向拼命跑。 此时,原地只剩下舒禹舟还有兰鸳看着眼前这一幕,兰鸳其实还算淡定,可愣在原地的舒禹舟麻了。 远处的密林里,只见一个无头的尸体正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他衣裳破烂,那尸体肌肤浑身青紫,远远看着就能见到那显眼的尸斑。 他没有头,舒禹舟第一反应就是李松一家,因为李松一家就是没了头的,只不过……谁家没头的尸体还会走路啊! 眼看着那一具尸体还在僵硬的走着,舒禹舟彻底的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想掉头就跑。 可却被兰鸳拉住了,他欲哭无泪,这踏马比见到鬼还可怕,一具会走路的无头尸体,正穿过密林缓慢僵硬的走过来。 而那尸体明明没头,却像是能看得到人一样,一边跌跌撞撞的走着,一边僵硬的伸出手,指了指舒禹舟所在的方向。 舒禹舟吞了吞口水,本来就是阴天,如今在深山里,因为树木多的原因,周围更暗了几分,这样看去,那走过来的无头尸体,更加的诡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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