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舒涛摇头,说:“你妈改嫁后生了一儿一女,现在儿子昏迷不醒,不知道哪里听到你会这些术法,于是就找人过来闹事。” 舒禹舟一愣,虽然他和妈妈一点联系都没有,但这个小县城就那么小,家里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妈妈改嫁去了哪里。 加上现在的信息传播,说句实话,那村口嗑瓜子的一群大妈,消息比5g网络都快。 所以,他在小时候早就知道妈妈生了两个孩子,不过那两个小孩最大的也才16岁吧,这个年纪,能惹出什么事? “那村子是叫永兴村?”时隔多年,舒禹舟记忆有些模糊。 舒奶奶点头,道:“这永兴村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特别邪门,两家都死光后,村里引起恐慌,就有人想出去避避风头,结果那家人死得更惨啊……” 舒奶奶已经不敢往下说了,毕竟她年纪大了,总是信一些这玩意,心里也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怎么死的?”舒禹舟问。 此时,舒涛叹了口气,虽然他也是刚回来没多少天,但传闻知道不少,现在这个新闻,那是每家每户都私下议论,就连警察过去都觉得邪门。 “那户躲出去的人家,是开着三轮车的,结果一家子直接撞上了大马路上的货车,根据人家货车司机提供的行车记录仪,他是没有违反交通规则的。” “是那三轮车从对面越了车道,硬是撞了上来,一家子被碾成肉末,货车司机虽不用赔钱,但现在都被吓得精神出了问题,还在医院治疗。” 舒禹舟愣住,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就是说这是强行碰瓷,自己撞上去的?” 舒涛点头,现在科技发达,农村家家户户多少都有一些微信群,那行车记录仪画面泄露出来。 视频里也确实是两辆车在不同的车道,准备打个照面时,三轮车突然加快速度越线,撞上了对面迎来的大卡车。 还有经过的路人,拍摄流传的现场视频没打马赛克,血肉模糊的一片,简直看了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这死了三家,一个活人都不剩啊,村里的人更不敢出去了,都说如果出去避风头,估计就是同样的下场。” “村长恐慌,请了好多神婆还有先生过去看,那些人去了做法事后,到现在都高烧不退在医院里,直呼不敢再去永兴村。” 舒涛说完,本来天气就冷,现在更是起了鸡皮疙瘩,只感觉这医院饭堂里也是阴风阵阵的。 舒禹舟皱眉,那这样说来,死了三家,都是全部灭门,事情是不简单了,不过,这跟他妈妈那家子有什么关联? “那我那个没见过的弟弟干了什么?我妈还特意跑过来?”舒禹舟说完不由感到心酸,十几年没找过他,现在一来,还是为了她的另一个儿子。 “你妈的儿子才十六岁,小小年纪不读书,还喜欢上网打游戏,那天他在同村伙伴家里玩电脑到很晚,回家的时候不知道撞上了什么。” “惊吓得边跑边大喊,那声音大得整个村子的人都听到,然后刚到家门口就晕了过去,到现在都没醒。”舒奶奶说。 毕竟这个女人来家里闹了几天,几乎什么前因后果的事,她都知道的差不多。 舒禹舟了然,所以听了那么多,就是说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还昏迷不醒,不过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他妈妈怎么知道他干这行的? 舒奶奶越说越觉得瘆人,随后看向舒禹舟,道:“小舟啊,这太危险了,你可千万别去,给多少钱都别去,太邪门了,危险。” 舒涛在旁边附和,说:“对啊小舟,我知道你有这本事,但别怪二叔说话不吉利,我也是担心你,万一出了意外,这可是要人命的。” 舒禹舟沉思,这都找上自己了,而且兰鸳又不跟他回来,自己查案够呛,虽然有点修为,不过还没实战过,他心里也没底。 舒奶奶见他不说话,眼神焦急,说:“他们可以找别人处理啊,不缺你一个,咱们不参与这热闹。” 舒禹舟听奶奶这样一说,想想也是,说实话,他不想跟这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有什么交集,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帮大伯治病,希望在过年的时候他能出院。 “没事,既然我妈现在不来找我,那就算了,咱们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大伯,先管好自己再说。”舒禹舟笑道。 话音刚落,舒奶奶和舒涛两人松了口气,倒是放心了下来,虽然那永兴村遇到这样的事让人挺同情的,可现在自家的事也糟心,哪有空管他们。 这时,舒禹舟已经将饭都吃完了,他看到奶奶面前的饭菜都没动多少。 “奶奶,你别想那么多,先吃饭,我去打包三份过来,等下给大伯母还有二婶先吃,弄些清淡的饭菜,等大伯醒来正好合适。” 说完,他就起身过去,虽说病人还是吃自家煮的比较好,可这是市区,家在农村的,来一次将近两个小时。 来回都四个小时了,真没办法自己煮,好在医院的食堂应该是干净的,他吃着也放心。 这时,舒奶奶一直看着舒禹舟的背影,这次孙子回来总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明明四月份清明节回来了一次,现在12月份,他出去也才大半年,可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小舟是越来越帅气了,看看这身板,这脸蛋,他爸年轻的时候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帅小伙,当时很多姑娘家喜欢呢。”舒奶奶说起自己早逝的儿子,眼里带着一丝自豪,但很快又是内心的难过替代了去。 舒涛笑了,自家就三个兄弟,由于地区习俗叫法不同,所以小舟称呼他为二叔。 他二哥是小舟的爸爸,长得很帅气,年轻时也是最受姑娘家的追捧,只可惜死得早,命不长。 “现在小舟有出息了,他在地底下也是高兴的。”舒涛开口。 舒奶奶擦了擦眼泪,不免有些伤感,不过却是赞同的点头,道:“小舟现在能拿几十万出来,是有本事的,这样我也放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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