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禹舟见老祖宗这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心里属实无奈,别看她活了上千年,人倒是傲娇得很。 这时,兰鸳牵上了舒禹舟的手,她手中的温度,似乎与这冰冷的潭水融为一体。 舒禹舟牵紧她,随后低头往下看了看,察觉到他似乎越来越往下沉,那湖中的亮度也随着深入而渐渐的黑暗起来。 这里就像是一个深渊,似乎看不到底,越往下,他就觉得自己像是在深海巨鲨的口中,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时,兰鸳在水中画了一个什么东西,随后那个符文变成了一个光点,朝着深处的一个方向飞去。 兰鸳看着那个光点在指引着,随后拉住舒禹舟,往那个方向沉了过去。 黑暗深处,只有强大的水压让舒禹舟感到很不适,在他觉得很不舒服的时候,突然,一道在水中的蓝光映入眼帘。 只见在一处水底的岩石山中,一个类似于水晶材质的莲花形状物体,它的光晕将黑暗的深渊照得有些浅浅的亮。 舒禹舟转头看向老祖宗,神情疑惑这水晶莲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兰鸳见状,心下终于了然一些问题,她顺着那道光过去,这时突然迎面看到了一个女人。 舒禹舟瞪大了眼,只见不远处在蓝光上方的女人头发很长,因为是在水中,发丝都是属于悬浮的状态。 她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在昏暗的水中很是刺眼,那处处华丽的嫁衣,竟与老祖宗身上穿的这件是一模一样的。 最可怕的是什么,她煞白的脸,黑色的眸子似乎还有些红,脸上的妆容因太过浓艳而显得诡异。 她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丑陋,五官微微的扭曲着,整张脸只有那鲜红的唇引人注目。 舒禹舟认出了她,这就是当时在喝交杯酒时遇到的那个女人。 原来,这个大boss不在府宅里,而是躲在了水里。 兰鸳在原地停下,这时,只见那个远处的女人一身的喜服,与贴在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的模样有种说不上来的丑,细细一看,眼睛都是一大一小,鼻子扁平,整体面容有些畸形,瞧着,当真是丑陋不堪。 此时,在这寂静的水中深渊,那女煞鬼从蓝光中过来,只见她嘴角勾出一抹阴恻的笑。 她的发丝和红嫁衣在水中漂浮,让这本就让人感到不安的水底,多了几分的恐怖与阴森。 此时,兰鸳突然感受身旁人在一直拍着自己的手臂,她有些不解的看过去。 这才发现,有几名身穿丧服的男鬼儡,正抬着一口鲜红色的棺材踏水而来。 舒禹舟心里直呼我靠,这可比以前遇到的案件刺激多了,随时随地的被惊吓一波。 兰鸳打出一张符咒过去,却发现对这几个抬着棺材的鬼儡,没有丝毫用处。 舒禹舟震惊,老祖宗可是厉害的人物啊,难道在水中施展不出来?他心里急了。 兰鸳很纳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免疫普通的道术,这只是一个鬼儡,怎么可以做到的? “我的新郎,你来接我了吗?”一道阴恻的声音响起,她诡异的说话语气,在这空荡的水域中显得尤为空洞。 舒禹舟抓住兰鸳的手臂,心里只觉得这个女煞鬼简直太恐怖了,都是同样的红嫁衣,还是老祖宗穿着更加顺眼。 因为女煞鬼穿着,只让人看起来觉得可怕,那种阴森的气息,诡异又阴暗。 这时,抬着鲜红色棺材的男鬼儡,已经将舒禹舟和兰鸳给团团围住,红色的棺材就在身后,似乎要将两人给抓进去。 此刻,兰鸳不动声色,静静的看着那女煞鬼移动过来。 她扭曲丑陋的面容嘴角勾起,长长的头发随着水流围了过来,直到女煞鬼慢慢的靠近。 舒禹舟见女煞鬼是朝着老祖宗过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把他是鼓起勇气的挡在了太奶奶的面前。 兰鸳在他身后眼神诧异,吃惊的挑了挑眉,心想这大冤种还是有点良心的。 只是当女煞鬼丑陋的面容,准备凑近过来时,舒禹舟顶不住了,又躲回了老祖宗的背后。 兰鸳:“……”不失礼貌的微笑,很好,有良心,但不多。 此刻,女煞鬼接近兰鸳,伸出那纤细的手,她的指甲很长,涂了艳丽的红色蔻丹,轻轻划过兰鸳的脸。 “把你的身体献祭给我吧。”女煞鬼带着诱惑的声音。 兰鸳不语,只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最后指尖弹出一道金光,朝着那个琉璃莲花飞了过去。 只是在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光袭来,刺得舒禹舟都睁不开眼,不过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忘记拉住老祖宗的手。 这时,本来抬着棺材的那几名白衣鬼儡,瞬间被琉璃莲花散发的光给打散,他们身体化为灰烬,融入了这冰冷的水中。 而那个红色的棺材也因为没了支撑,不停的往下坠落,直到在这深渊中消失不见。 女煞鬼有些惊慌的转头,看向那琉璃莲花,只不过刺眼的光袭来,她瞳孔骤缩,直到陷入了一片的黑暗。 此刻,在这水中深渊,唯有三道身影在悬浮立着,远远看去,一男两女,三人像是没了意识的闭着眼。 唯有在那水中,女人长长的发丝悬浮四周,除了这样,三人均丝毫没有动静。 而再往前一看,只见舒禹舟的面部在慢慢的变化,从眉毛开始,渐渐的变成了另外一张面孔。 过了一会儿,那具身体换了一张脸后,竟猛然的睁开了眼,当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 他直视面前身穿红嫁衣的丑陋女人,眉眼里带着的是痛苦,是恨意,是对自己深深的无力。 “就让这场噩梦……彻底的结束吧。” 水中深渊,传来了一道男人的低喃声,伴随着琉璃莲花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这里又立即变得黑暗一片,毫无光亮,彻底的陷入一片死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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