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坟,不小心把女鬼当成自己人_第161章 一拜天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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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在花轿里端坐着的兰鸳,周身围绕着一股红白的雾气,感觉很奇怪的气息。
  这股浓重又强大的鬼气,兰鸳不由勾起嘴角,看来,这个双煞不是个简单的,似乎察觉出她不是人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淡定的坐在花轿里,任由那阴风吹来,将花轿的红色纱帘拂起,只不过在隐约之中,周围白色的雾气似乎更重了。
  在这夜半的古镇,一眼看去,那高低不一的古老木楼,房檐下的红色灯笼随风晃动,红白煞所到之处都弥漫着白色的鬼气,经过的街道,雾气久久散不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队伍渐渐的靠近那所鬼宅,唢呐和钹的声音还在持续着,不过欢呼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大了。
  兰鸳环视了周围一眼,通过那花轿的红色纱帘,隐约的见到自己正往那所宅院里靠近。
  直到队伍前方的鬼儡缓缓的进入到宅院里,兰鸳见门口处,依然站着几名康宁镇的五位老人守着,他们低下眼眸,似乎不敢直视这个轿子。
  这时,兰鸳并没看清眼前场景,除了那些在跳舞的鬼儡,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不由蹙眉,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么重的鬼气了,这种阴森的感觉,比当初在祁家的那个角色还厉害。
  因为她有预感,这红白煞似乎不受普通的道法所控制,鬼气越重,证明怨气越深。
  此时,在黑色的棺材里,舒禹舟像是被控制住,浑身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干尸老兄,在缓缓的靠近自己,随着他的五官放大再放大,似乎都要贴上来了。
  舒禹舟拼命挣扎,可不管再怎么用力,似乎身体就像是被禁锢了一样,完全没法行动。
  他这把是真的害怕,张开嘴,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急得额头上全都是冷汗。
  舒禹舟眼睁睁看着那位干尸老兄贴上来,他瞳孔骤缩,一股强大的冷气遍布身体。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具栩栩如生的皮囊,将自己浑身都包裹起来。
  像是要与他融为一体,连那大红色的喜服,都不知道为什么,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时,兰鸳这边遇到的情况却是不一样的,她只看到画面一转,几个鬼儡拿着一身嫁衣递了过来。
  也不知道这身衣裳有什么魔力,竟牢牢的贴住自己,还想控制她的心智。
  兰鸳看出了这身衣裳的意图,故意放松警惕,任由它暂且控制了自己。
  反正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所以她并不害怕,只是想知道,这玩意到底是在干嘛罢了。
  突然,本都是鬼气的周围,浓重的白雾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喜堂,里面都摆放了不少的红蜡烛,但光线还是昏暗不已。
  周围都站着红白衣裳的鬼儡,只见男男女女的脸上都是面无表情,像是一个纸人般散发出隐隐的诡异。
  兰鸳此刻任由身上的这件鬼喜服控制住她,但她自己还有意识的。
  她余光看向周围,只见这里是一个很陈旧的老宅,不管是摆放着的花瓶,或者是整个屋子的装置,瞧着异常奢靡。
  这并不算明亮的宅院,处处都散发出一种糜烂腐朽之意,一个古老华贵的大宅子。
  即使现在都充满了死气和荒芜,但望眼过去,依然能想象出曾经这里是多么的繁华。
  “请新郎!”一道响亮的声音。
  这时,在喜堂里的所有鬼儡都朝着堂外看去,只见那口散发着黑气的棺材自己打开,一个男人顺着白色的鬼气缓缓下来。
  只见他一身红色喜服,衣裳布料一眼过去,尽显华贵,这质感和垂感都看出了这衣料不是普通的丝绸。
  他五官俊朗,带着一种不同的英气,给人很是温润儒雅的气质,可那双眸子……
  兰鸳心口一震,这脸不一样了,但眼睛还是认得出来,这不是她那个大冤种乖孙吗?
  他在棺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难道,这个棺材里,还有什么别的玄机?
  此刻,兰鸳感受到了这件衣裳在控制住自己,她抬起脚步,朝着新郎靠近过去。
  这时,一旁的鬼儡递过来一条红绸,她拿一头,新郎拿另一头,两人并行,看向了空无一人的高座。
  而舒禹舟虽然是被控制住了,但他的意识还在的,当见到同样被控制住的老祖宗,他心中直呼完蛋。
  “有请新人一拜天地!”那道声音很响亮,却毫无感情。
  舒禹舟和兰鸳两人转身,看向外面时,突然多出来五名老人,他们手中拿着奇奇怪怪的法器。
  此刻正在原地手舞足蹈,鼓声和铃铛的声音相结合,几人认真且庄严的像是在做法事。
  舒禹舟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这处处都是诡异的华贵宅院,带着岁月的沉淀,他突然生出一种错觉。
  那就是他仿佛身处于历史的长河中,感受着这所宅子以前所发生的事情。
  兰鸳静静的看着大堂外在做法的五个老人,随后淡定的弯腰鞠躬,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舒禹舟和兰鸳被控制着转身,朝着无人的高堂座弯腰鞠躬。
  “夫妻对拜!”那声音还在继续。
  兰鸳突然怔住,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的心口有些疼,夫妻对拜?
  此时,她脑海一片的恍惚,竟突然在记忆中,看到了一段陌生的片段。
  而已经被换了一张脸的舒禹舟,正和老祖宗在对拜着。
  他看到兰鸳有些恍惚的眼神,心里是更加的焦急,完了完了。
  老祖宗这个呆滞的表情,一定是被控制了,这可怎么办?
  “礼成,送入洞房!”
  麻了,麻了,舒禹舟瞧着沉默的老祖宗,两人在鬼儡的簇拥下,随着宅院的长廊,来到了一个满是喜字的房间里。
  这时,门“砰”的一声响,房间里瞬间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兰鸳回神过来,这满是喜字的房间,让她有种错觉,就像是曾经的自己,也经历了一番。
  她知道,也许是自己那丢失的一段记忆,干扰了她现在的思绪。
  她努力的镇定下来,很快排除了心中的杂念,又恢复了冷静。
  这时,桌上的交杯酒静静的摆放着,兰鸳和舒禹舟迈着脚步过去,两人拿起,对视了一眼。
  就这样,交缠着手,准备喝下,只不过就在那一瞬,酒杯却突然碎了,溅到地上的像是血水一样的液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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