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红煞气,煞鬼怎么会那么好对付,肯定是有什么本事,才能留下祁家人的性命。”承弘道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也想见见这个小伙子。 裴浔这才知道,原来这些道长们都是一个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传开。 甚至连祁家的事情,他们起初也知道是必死无疑…… “祁叔叔是我家多年的世交,当初舒道长和煞鬼商量,帮她和她两个孩子投胎,才达成协议。”裴浔见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瞒的,大家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话落,在场的众人都惊讶了,身穿黄袍的道长震惊的说。 “煞鬼镇压百年形成的煞气,虽我等并不知道具体的案件信息,但我可以确定,镇压百年的煞鬼灵魂是残缺的,怎么能可以投胎?” 而邢夜想起了当初祁家的那个新闻,说:“祁家捐出所有财产给社会,当初在新闻里,我见祁卓面容疲倦,身为一个慈善家没有丝毫的功德量,我想,是不是抽出了功德填补了灵魂空缺。” 话落,裴浔惊讶了,因为事情就是这样的,看来,大家都猜的到这个解决方法。 罗子宜一脸错愕,说:“就算是这样,但需要强大的功法才行,能够抽出体内的功德,就已经是不可思议了,世上哪有几人有本事抽出别人功德,还能拿来补全魂魄的。”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机会与这年轻人见一见。”紫袍承弘道长点头。 话落,裴浔想起了那个面容绝美的女子,她叫兰鸳,是舒禹舟的师父。 当初他问她,是人还是鬼,她的回答让他到现在都没法理解。 “我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裴浔想起了那个神秘人,两人认识的,他有个很强烈的直觉,那就是成家村事件虽然表面是叶妙春一人挑唆,但背后一定有别人参与,比如,那个神秘人。 “师父,那龙脉的事情,我们还要再查吗?”邢夜问。 此刻,话题又转回来,几人面容开始变得严肃。 黄袍道长开口:“事情的所有经过我们在卷宗里看到了,那叶妙春养邪婴灵,又分走成元的命数,不足以让龙脉的灵气耗尽,这只是共享,不会伤龙脉分豪,只不过会改变成元的命数,灵气被窥偷,另有其人。” “也许是那个神秘人。”罗子宜想起了在巴市警局录口供的事情。 “不过成元当时是第一次见神秘人,叶妙春和神秘人的谈话,她也没听到,对神秘人不了解,甚至不知道人家是谁,和叶妙春是什么关系。” 紫袍承弘道长皱眉,说:“窥偷龙脉的灵气,这不是正道做出来的事,神秘人不可小觑,也许成家村案子叶妙春的背后,神秘人也有在参与。” “你们加紧时间排查,有必要还去一趟龙脉附近,看看那人是用什么来窥偷灵气的。” 裴浔脑海里闪过兰鸳的脸,她和神秘人认识,上次在成家村,那人还想杀了自己和舒禹舟。 要不是当时兰鸳出来挡住,恐怕自己就算不死,那也一定会承受很严重的伤。 不过这件事,他先不告诉特殊部门的道长们,看来他找个时间去一趟a市,亲口问问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行了,天色也很晚了,快11点了,都回去休息吧。”承弘道长开口。 话落,众人迈着脚步准备离开会议室,在后面的罗子宜见没事了,习惯性的打开短视频软件。 结果推送过来一个账号在直播,见是熟悉的面孔,她点进去,一脸震惊。 “那个舒道长,在直播算命!”她清脆的声音。 众人脚步停下,都往身后看去,当见罗子宜扬起的手机屏幕,里面传来直播的声音。 网友:“主播,我最近天天做梦,梦到鬼啊这种恐怖的画面,老是被吓得睡眠不好。” 舒禹舟:“这梦见鬼呢其实有很多种预兆,这样,你晚上先在枕头底下放一把剪刀试试,要是没用,后台私信我。” 网友:“主播,我最喜欢听鬼故事了,你说几个真实的给我听听呗。” 舒禹舟:“不行,我不能暴露人的隐私,鬼的也不行。” 此刻,当听到这段话的众人,都看着屏幕愣住。 直到紫袍承弘道长拿过罗子宜的手机,仔细看了一眼视频里的年轻小伙子,呆愣:“这就是那个佛道双修的舒道长?” 裴浔见在直播算命的人,还是算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突然有些无语,这…… 邢夜眼皮子跳了跳,这真是头一回,见学道的人直播算命的,真是活久见。 “师父,是他。”安北回答。 黄袍道长和紫袍的承弘道长两人凑近手机屏幕,看着继续在连麦算命的人,两人转头面面相觑。 “这看不出身上有佛光啊。”黄袍道长一脸迷惑。 “果然是年轻人……”承弘道长已经在反思,是不是他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道门那么严肃的事情,都可以在网上随便帮人家算命看相了吗? a市—— 而在a市的舒禹舟,完全不知道京都里,有那么多人在议论自己。 他看时间不早了,正在跟直播间的网友们说话。 “好了,本大师要睡了,家人们还没连上麦的,咱们明天晚上九点继续直播间相见,年轻帅气舒道长,带你解读人生密码,为你们排忧解难,大家晚安!” 舒禹舟还给自己打了一波小广告,随后对着大屏幕挥挥手表示拜拜,然后就下播了。 全程在观看的兰鸳虽然觉得好笑,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夸赞一句。 “不错,基本上都算对了,就是有的不够仔细,还要多看看书,理解书中内容。” 舒禹舟找到一点小窍门了,感觉他就是个天才,甚至已经膨胀到觉得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命。 “都听老祖宗的,你看我跟您老人家混,现在都住上小别墅了。”他笑嘻嘻的凑近过去。 兰鸳嘴角上扬一抹弧度,不再理会他,开始盘腿闭目养神,此刻她心情,有种不一样的愉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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