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两天,舒禹舟收到了裴浔的转账,他一愣,居然有8万。 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又一个账号转了6万过来,只不过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账号。 他放下手中的书,有些疑惑的看向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老祖宗,随后手机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 裴浔:舒道长,这是我给你的感谢酬劳,这边案件上报,还有上级领导给你的嘉奖,估计这两天会到。 看到微信里的这一段话,舒禹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六万块钱是京都那边给的嘉奖,他立马回复。 舒禹舟:裴警官大气!你那个上级给的嘉奖我收到了,六万块钱,这一趟才几天,我收两份钱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在京都的裴浔看到这句话,只觉得有些好笑,他挑了挑眉。 裴浔:要不把我给的钱还回来? 只见微信那头很快的弹出一段话。 舒禹舟:没有,我其实拿着特别好意思,就这样,再见。 裴浔:…… 此时,坐在电脑前的兰鸳,正在看房子。 没错,她忍这个出租屋已经很久了,小到都没地方坐,真是还不如在酒店里来得舒服。 而舒禹舟这边,收到突如其来的一笔巨款,立马从床上起身,走几大步到老祖宗身边。 “老祖宗,今天日收14万!” 话落,兰鸳拿鼠标的手顿住,随后瞥了一眼过去,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舒禹舟看出老祖宗有些不开心,正当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租房信息,他浑身一顿,立马心虚起来。 “我马上约人看房!” 兰鸳“呵呵”一声,道:“不用你约,就要这家。” 说完,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了指电脑面前的一张大图片。 舒禹舟一愣,好家伙,这可是一个小型的别墅,一看上面的租房信息,租金一个月三万块钱…… “老祖宗,咱们确定租这个?”他吞了吞口水。 兰鸳一记眼神,心想这小子要是敢拒绝,她一定把他送进地府里打工去。 舒禹舟见这刀人的眼神,立马眼神坚定,说:“老祖宗好眼光,咱们就定这个,明天看房!” 兰鸳只是轻声“呵”了一下,阴阳怪气的说:“你们男人说话就跟放屁一样,说好换房子,之前咱们在巴市那就算了,你都回来两天了,居然毫无动静!” 舒禹舟突然有些心虚,随后想起什么,一脸冤枉的表情。 “老祖宗,您可不能这样错怪我,我这不是一回来就被您监督着学习,每天不是看书就是看书,我……” 他还没说完,就又看到了她那双好看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过来,一副他要是再多话,就被刀了的表情。 于是舒禹舟立马认命的改口:“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老祖宗请原谅。”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太奶奶呢,女人,就是那么不可理喻,他在心里腹诽。 兰鸳见他道歉,虽然是不情不愿的,但心里堵着的一口气消散了不少。 “错哪了?” 舒禹舟:“……”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这不是网络上那些情侣段子视频,吵架必说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错在没有及时给老祖宗换个大房子,还要让您亲自看房。”他笑嘻嘻的说。 兰鸳见他这样,傲娇的抬起下巴,一副勉强原谅的模样。 舒禹舟笑嘻嘻的转移话题,问:“老祖宗,我不是在学看风水看相嘛,但光书上没用啊,我得练习,不然纸上谈兵,怎么进步?” 兰鸳一脸诧异的看过去,不由挑了挑眉,说:“难得啊,你居然有一天也会跟我主动谈学习?” 见她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表情,舒禹舟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他哪里是不学习?分明是之前太忙了,也没那个时间条件不是? “老祖宗那么厉害,我也得跟上不是。” 兰鸳看他就感觉不靠谱的模样,想起了当初她自己初学道法的时候,那些风水看相之术,都是随意在大街上支个摊子,随便练练手的。 那个时候人间还处于古代,哪有现代这么先进,这要是让他去街上一摆,先不说有没有人来看。 倒是先被城管给赶走,运气不好的在街上搞迷信,另外赠送派出所一日游。 “虽说这学习道术,刚开始还是多实践比较好,可现代社会,条件不允许啊,不然,你试试去天桥上支个摊子?”兰鸳想半天,提出了一个馊主意。 舒禹舟:“……” 本来看着老祖宗挺高贵的气息,听到这句话,总觉得画风不对,这是要往神棍的职业方向发展? “太奶奶,这是一线城市,我会被请去警局喝茶的。” 兰鸳点头,心里也不指望他能多有本事,反正有她在,他躲身后就够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先把理论学会了,实不实践的,无所谓。”她也不知道咋整。 舒禹舟:“……” “老祖宗,你以前是怎么实践的?”他凑近过去,满脸的兴趣。 兰鸳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梳有些凌乱,细细一看,抛开他那屌丝的气质,这张脸还是很不错的。 此刻,他眉眼弯弯的笑着凑近过来,还好奇的问了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回想起了往事。 以前,陪在她左右的不止是师父,还有老妖怪,那时,她不叫他做老妖怪,只是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情,这才改了称呼。 “我运气好,得上天眷顾,能在佛主神像座下修炼,但那时我是鬼,一个魂魄,因为修为不多,所以几乎没人看得见我。” “学习道法的时候,为了实践,都是拉着一个小孩陪着我去街上,就像现在我跟你一样,他摆摊,我在旁边说话。” 兰鸳现在回想起来,记忆里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只是沧海桑田,这一天天日子过得极快,如今看来,都觉得仿佛记忆还停留在昨天。 “小孩?”舒禹舟看着老祖宗,竟在她的眼中感受到一种黯然。 兰鸳不想再提,所以不再言语。 而舒禹舟好奇,继续问:“那个小孩,是不是神秘人,那个邪修?” 话落,兰鸳震惊,不可思议的看过去,问:“你怎么知道?” 舒禹舟眨了眨眼,没想到那个邪修和老祖宗认识那么久了,想起上次在成家村,见那人还想杀了自己,想想就不爽,玛德,心堵。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他闷闷的回答。 兰鸳:“……”这万恶的电视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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