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从市区开车过来,终于到了这所谓的成家村。 因为提前知道了村口有几只恶狗守着,所以当靠近村口的时候,往窗外一看,还真看到了几只恶狗围了过来。 因为是晚上,只有村口这里支了一个小路灯,与这黑暗的周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舒禹舟和裴浔面面相觑,他们不用想就知道,只要他们一下去,估计那恶狗就扑上来了。 此刻,兰鸳从车窗往外看去,发现恶狗有些不一样,凶神恶煞的表情,瞳孔全黑,狗身还散发着隐隐的黑气,这是被控制了,果然,这个村子有点问题。 “别下去,只要狗一叫,咱们直接暴露,这狗身上有邪术,它一叫,远在村子里的那个大仙就会发现我们。”兰鸳开口。 舒禹舟听到,本想开口跟裴浔说说,但却看见裴浔开车通往另一个方向。 “这里不好下车,还是找另一个地方才行。”裴浔抿紧嘴,心情有些复杂,其实案子他接触过不少,但邪门的,还真没几个。 “不愧是裴警官,我刚想提醒你,那几只狗的身上下了咒术,只要咱们一下车,就会大叫,远在村子里的那个大仙,立马就知道有外人过来了。”舒禹舟说。 “咒术?所以,这还真是一个灵异事件?”裴浔只关注到这一点。 “还用问吗?哪家的村口放恶狗守着,还不给外人进入,这一看就是见不得人,不然守那么严干嘛?”舒禹舟不用想就知道了。 此时兰鸳在身后,当看到远处的天上有个隐隐的结界出现时,她愣住。 “你往外看,远处是什么?” 舒禹舟听罢,转头往外边看去,只见远处是一大片的田地。 可半空中,却有个半圆微微透明的淡紫色光圈,罩了下来…… “这是……结界?”舒禹舟愣住,不禁说出了口。 一旁的裴浔疑惑,问:“什么?” 兰鸳眼神错愕,这便宜乖孙初学道不久,还懂这玩意叫结界? “行啊,每天睡前让你看一两个小时的书,还是有点用的,结界都知道了。”身为老师的兰鸳深感欣慰。 舒禹舟:“……” 他这么多年的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果然,艺术源于生活,还真被他蒙对了,这玩意就是一个结界。 “舒道长,你说什么结界?”裴浔见他不说话,又开口问。 舒禹舟听到,答:“裴警官,你看不见的,在远处半空中,有一个紫色的结界,我猜被结界笼罩的下面,一定是成家村了。” 裴浔一怔,心想这村子越是谨慎,说明里面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个是女性失踪案,一个是婴儿包子案,一个是只生男少有女的村子,还有结界…… “这里的地势很好,虽然是晚上,但我观咱们路途中所瞧到的风景,按风水来说位置还不错,山峦重叠,群山莽莽,既有一片平坦开阔的腹地,又有山间的树木繁茂。” “虽然是黑夜,但不难看出,这个地方本来应该是个灵气之地。”兰鸳皱眉。 可周围的灵气似乎变得有些稀薄,不过她还是感受得到,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灵气冒出来,但由于天太黑,她没法看清周围场景。 “我们往田里走,你觉得可以不?”裴浔看着这周围都是田地,往另外一处抄近道,或许有办法进村。 “可以。”兰鸳想着也只有这个办法。 此刻,舒禹舟往那边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原因,还是周围都是山的原因,只觉得从窗口处吹来的风异常阴冷。 “可以,咱们顺着别的路绕过去。” 裴浔见身旁人都开口了,于是找了个空地停车,距离村口大概有近六七百米的距离。 两人下了车,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背包里带上了手电照明,他们朝着田里走去。 而舒禹舟能看到那个结界,所以在黑暗中,都是他来带路,朝着那个方位前行。 农村的夜晚,田里传来了虫鸣声,往远处看,在月色的照耀下,那远处的山峦和房檐交叠在了一起。 要不是没有那紫色的结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多宁静平和的一个小农村。 在田间走了很久,累得舒禹舟气喘吁吁,反倒是裴浔,明明都一样走了那么远的路,却气定神闲,一点都看不出累。 “裴警官,你不累吗?”舒禹舟口干舌燥,幸好带了两瓶水,他打开,喝了一大口。 裴浔抿紧嘴,见他很累的神情,默默的说了一句话:“干我这行的,经常需要体能训练,所以习惯了。” 舒禹舟:“……” 踏马的,等这件事结束,他必须去锻炼,要有八块腹肌那种。 “快到了。”裴浔已经能清楚的见到村子,他把手电筒关了,以免被这群人发现。 舒禹舟也跟着关上了手电,他和裴浔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迈着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 只见这个村子异常安静,直到两人站在结界前,舒禹舟伸手,将裴浔给拦住,怕万一硬闯,到时候被发现就玩完了。 此时,兰鸳伸手摸了摸这个奇怪的结界,这算是什么品种的法术? 她跨进去,发现这个结界似乎并不拦着她,这是可以自由出入的?还是说,这个结界就只是面对活人? 而在后面的舒禹舟,安静的看着太奶奶施法,似乎是在试探,他帮不上什么忙,就等着太奶奶发号施令了。 裴浔见他安静,还以为是有什么问题,于是一脸严肃的问:“舒道长,怎么了?” 舒禹舟淡定的说了两个字,“等会儿。” 兰鸳试探了一下这个结界,发现很怪异,不过还是明白了这个结界的用处,应该是用来防人了,防止陌生的人进去。 “可以了,试试看能不能进来。”她念了一段咒语,给这个结界开了一个口子。 舒禹舟见眼前的一个口子,立马拉住裴浔一起进去,只是竟感觉像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明明天不冷,甚至因为走路而有些热的舒禹舟,竟突然冷得起了鸡皮疙瘩。 裴浔皱眉,他也很明显感到一股强烈的冷意,不是冬天的那种寒冷,而是有种微微的刺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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