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快两个小时,亭子里的木地板终于全都被撬开了。 因为这亭子建立时做得比较牢固,所以几个保镖忙不过来,祁卓和两个儿子都要过去帮忙。 地板撬开后,众人都围过去,地板下是一层碎石铺着,几人用铲子将那些碎石都铲出来。 裴浔见他们几个费劲,于是挽起衣袖,拿起空余的一个工具开始帮忙。 “这下面,应该是一口井。”兰鸳开口。 舒禹舟一脸诧异的看去,这还没挖开呢,老祖宗就知道是一口井了? 兰鸳分析:“咱们推算出煞鬼与水有关,百年前,华国还处于一个比较封闭的时代,那个时候新华国还没有成立,这又是典型的一个中式宅院,煞鬼应该是被困在井里。” 舒禹舟听太奶的分析,的确觉得很有道理,在那个年代,水龙头还没有那么普及,所以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打水井,祁家这种大户人家,肯定是有水井的。 “挖出来了!”祁磊气喘吁吁的看着一块铁板,周围都挖开了,都是泥土,唯有一块铁板最为显眼。 众人见挖出来了异常,都停下了手,当看到铁板上那鲜红色的符咒时,不由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那股腐朽的味道越来越刺鼻。 廖风和商甘立马上前,当闻到一股尸臭味时,不由皱紧眉头,随后才一脸笃定的说:“这就是臭味的源头,庄园里散发出来的味道,是从这里出去的。” 祁家众人这是第一次闻到那么重的味道,比在庄园里闻到都浓重很多。 就连见过世面的裴父和裴浔两人,都不由皱紧了眉头,这股强烈的尸臭味,简直比以前闻到过的还更加刺鼻。 舒禹舟捂住口鼻,随后走近过去,只见那盖住的铁板上,有一个很大的符咒,鲜红的颜色让人看了都不由一怵。 而兰鸳则是愣住,一脸震惊,眼前的符咒画法怎么越看越眼熟,这…… 舒禹舟看向她,只见她绝美的面容上带着的是错愕,仿佛很不可置信。 “以生血混合朱砂镇灵。”宁德佑也愣住了,这符的画法很眼熟,好像是…… 兰鸳眼神一冷,原来,这祁家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那个老妖怪的功劳,还真是作恶多端,她终于想通了之前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道长,要打开吗?”祁老爷子看到那铁板上画着的鲜红色符咒,全身不由发冷,连语气都有些颤抖。 宁德佑想起了来前与方丈说过,当时见方丈似乎没什么反应,没想到,原来方丈与这个祁家有些渊源。 “打开吧。”宁德佑此行的目标,就只是想拿下这个百年煞鬼,其他的人,他不会关心。m.biqubao.com 话落,竟无一人敢去打开,众人面面相觑,就连那些保镖见到,都不由往后退了几步,这也太吓人了,谁敢打开?谁知道打开后,会不会遇到什么? 宁德佑见无人敢动手,他心里不禁有些恼火,随后转头,看了一眼商甘。 “去把盖子打开吧。” 商甘愣住,虽然有些害怕,但师父怎么会害自己呢,他让自己做的事情一定是有道理的。 想着,他迈着脚步走了过去,随后犹豫了一下,一闭眼,就直接用力的掀开了那个铁板。 就在一瞬间,那几个保镖吓得拔腿就跑,而祁家人顿在原地不敢动弹。 此刻,只见眼前被封住的是一口井,井口冒出了鲜红色的雾气,一直往天上冲,随后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那股雾气便朝着所有人侵袭过来。 宁德佑眼疾手快,拿着法器开始抵御,可还是晚了一步,他只是保住了自己,其余人直接被那团红雾给围绕起来,瞬间晕倒在地。 兰鸳见妆不妙,立即将舒禹舟拉过身后,可还是被那煞气得逞了,陷入了幻境之中。 【煞鬼幻境——】 当舒禹舟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见周围都是黑暗一片,唯有手上一道冰冷的触感,他转头过去,是老祖宗牵着他的手。 “我们这是在哪?”舒禹舟问。 兰鸳本来可以躲开的,可见他晕了,她不放心,就跟了过来,不过还是在心里感叹,这煞鬼怨气太深,都可以制造个幻境了。 “这是煞鬼的怨气,我们被卷到了她的怨气中,还记得书上说的吗?念给我听听。”兰鸳看着周围黑暗一片,回答了他的话。 舒禹舟愣住,想起了书上所写,说:“镇灵符,被镇压者灵魂束缚在体内,投胎不得,终日饱受死前痛苦,若形成煞气,后果无法挽回。” 话落,只见眼前黑暗的一片瞬间天旋地转,看到的画面渐渐的开始扭曲起来。 但他的耳边,却仍然听得清楚老祖宗说的一句话:“终日饱受死前痛苦,由于死者的魂魄被封印在身体里,没有得到安息,他们就会一直不停的循环死前所经历的事,一遍一遍的重复死亡过程。” “所以这股强大的煞气,也就是他们积累了百年的怨气,即便是死后,依然还是饱受痛苦。”兰鸳说完,心中有些感慨,她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事,可最终还是会为这样的悲剧感到不忍。 舒禹舟听到老祖宗的话,眼前本是扭曲的景象,突然渐渐的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他愣住,看着周围一切都是熟悉的场景,有些不可思议。 他还在庄园里面,只是这庄园里,来来往往走过来了许多的人,他们有男有女,身穿清代服饰,有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这是……”他怔住。 兰鸳抬头,见眼前这个庄园古香古色,瞧着满是繁华,没有了红煞气的围绕,看着一片平和。 “咱们被卷进来了,所以要陪着他们经历一遍死亡过程。” 舒禹舟见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神情错愕,问:“那我们被卷进来,其他人呢,裴浔他们,祁家那几个。” “他们也许也在怨气里,我也不清楚,只不过我施法跟着你的,不然你就是一个人在里面。”兰鸳解释。 舒禹舟听到这句话,不由热泪盈眶,抓着老祖宗冰冷的手更紧了。 “太奶奶讲义气,幸好你陪着我,不然我一个人该咋办……” 兰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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