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夜里,祁家人终究还是没有给一个答案,说是需要考虑一个晚上,舒禹舟也点头同意了。 此刻在房间里,他正看着老祖宗给的画符书,在苦苦寻找今天亭子里的那个符咒。 太奶不跟他说,让他自己找,所以他就更加好奇了,到底这个特殊的符咒是什么用处。 而兰鸳今天一进房门就在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面无表情似乎在沉思。 “找到了!”舒禹舟终于在密密麻麻的书上,找出了亭子里画的符咒。 兰鸳回神过来,随后看去,用眼神示意他看看这个符咒的用处。 舒禹舟有些好奇的瞧着,可看到一半,不由脸色凝重,然后有些欲言又止。 “这……” 兰鸳对上他的眼睛,说:“念出来。” 舒禹舟吞了吞口水,随后看着书中的繁体字,好在都是能看得懂的,可符咒的用意却极其狠毒。 “镇灵符,被镇压者灵魂束缚在体内,投胎不得,终日饱受死前痛苦,若形成煞气,则以阵法辅助,方可禁锢,一旦咒破,后果无法挽回。” 兰鸳听到,眼神停滞几分,道:“这本书记载了很多符咒,其中,前半部分是用于正道,后半部分,则是心术不正者使用。” “挖了人家两个孩子的心脏,又将他们灵魂永远封存不给投胎,这种术法,是比较狠毒,但也比较少见人用的。” 舒禹舟点头,不由在心里感到纳闷,杀人家就算了,还不给人家投胎,终日饱受死前痛苦,这不就是说人家死后,灵魂也得不到善终。 “这是什么深仇大恨?”他眼神错愕。 兰鸳示意他再往下看看,书中都标注好这些符咒的用途,这本书是她师父整理出来的。 若道心不正的人练习,只会走火入魔,她很久以前,心中也曾有过执念,可经过日积月累,早已看破了。 舒禹舟继续看着下面的注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有些他看得都不是很明白,但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有一句话很奇怪。 “此符用途可掩藏气息,躲避鬼差前来取魂。” 兰鸳总觉得事情似乎很简单,可事情却又感觉很复杂,因为没有知情人,所以想调查出当年的真相,靠猜测是得不到准确的。 “我大致能猜测出祁家祖上也就是张毕,当时做了什么。” 舒禹舟愣住,随即把书合上,一脸好奇的问:“老祖宗您跟我说说。” 兰鸳摇头,答:“还没有确定的事,我一般不会说,只不过是猜测罢了,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真相呢。” 舒禹舟见老祖宗又开始卖关子,于是笑嘻嘻的凑近过去,此刻两人姿势贴得很近。 兰鸳坐在床边,舒禹舟本来就是坐在床上看书的,他挪过去,凑到她的跟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不妥。 “老祖宗,咱俩谁跟谁,你跟我卖什么关子。” 兰鸳见他笑吟吟的,眸子里很清澈,让人看了不由出神,其实他皮相还挺好的,就是整日一副随和的模样,偶尔还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所以才会让人忽视这张俊美的脸。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面无表情的说:“再靠我那么近,我就丢你与煞鬼待在一块。” 话落,舒禹舟这才反应过来,随后立马端正坐姿,把自己的身体扭回去,只是看着老祖宗那张绝美的脸,他不由再次感叹,真是精致得犹如鬼斧神工。 “老祖宗就会吓人。” 兰鸳听罢,眼里闪过无奈,道:“你可以把咱们目前所知道的线索都串起来。” 话落,舒禹舟还真在思考,于是细细的回想,从到庄园后所知道的一切事情。 首先,可以确定这是祁家祖上造孽,所形成的煞鬼,而这煞鬼如果不处理好,就会灭了祁家所有人。 现在找出了庄园里有一个阵法将煞鬼封印起来,还弄得阵仗特别大,又是朱雀,又是木,算出了煞鬼跟水有关系。 而亭子里又出现了镇灵符,这种种迹象表明,祁家祖上也就是当时的张毕,是铁了心的要煞鬼死。 根据祁老爷子的说法,张毕原先是祁家的奴隶,后来改姓了,那这么一说。 “那女鬼就是祁家的人,现在的祁家后代准确来说全都是张毕的后代,张毕当时作为一个奴隶,肯定杀了原先祁家的人,他觊觎祁家当时的产业。”舒禹舟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兰鸳倒是吃惊他那么快的推算出来,不过只猜对了其中一点,因为还有几个疑点,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你倒是聪明。”她还是夸了一句。 舒禹舟真是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果然,那么多年的电影和电视剧不是白看的,这种阴谋论,他脑子里多了去了。 “那现在的事情就很清楚了嘛,就是张毕觊觎祁家,霸占他们的产业,杀害了原先祁家的人,于是才出现了煞鬼索命。” 兰鸳点头,但又补充了一句话:“大致的方向是这样,但有几点相当可疑,张毕曾经是祁家的奴隶,证明当时祁家人口众多,那么为什么煞鬼就只有一个女的,还有一对双胞胎。” “那对双胞胎小孩为什么心脏被挖掉,当时的张毕既然有能力请来高人,那为什么不把事情做绝了,反而留下这对母子被封印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宅子,他还一直住着没有搬走。”兰鸳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其实,我设想了一种可能。”她心底渐渐的清明起来。 舒禹舟还在等着太奶的下一句话,但突然一道敲门声,打破了此刻房里的平静,两人转头看了过去,眼神有些警惕。 “舒大师,是我,祁卓,香山过来的师父下了飞机已经到庄园里了,他在楼下,说不能再等了,今晚就要动手挖开亭子。”祁卓在门外,语气焦急。 兰鸳把刚刚想要说的话收回,于是对眼前人点头,示意他回答。 舒禹州没想到那香山来的师父速度还挺快,果然是半夜就到了,他对门外应答了一句:“好的,我穿个鞋子,现在就下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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