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禹舟见老祖宗没发话,他就在背包里翻了翻,自己画的符咒看样子不剩多少了。 按照老祖宗的话来说,这玩意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那书包里的符咒想来肯定没什么用。 那……他只能抱住老祖宗的大腿了,只不过,他想起了郑妙这个厉鬼之前的那副尊容。 舒禹舟不由吞了吞口水,现在庄园里的这个大怪物,也不知道长的啥样。 “算了,既然留下,那就保存体力,等晚点看看到底有什么异常吧。”兰鸳知道怎么对付煞鬼。 但首先是要煞鬼出来,现在这个庄园那么大,周围都是煞气,她也找不到煞鬼的藏身之地。 舒禹舟听罢,他也只能强忍着这股恶臭,对着众人说:“先看看今晚有什么异常,耐心等待。” 祁家人听到,心想也只能这样做了,不过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只见门口一道声音传来,此刻,众人都往声音处看去。 “道长,您看看,是不是可以把这脏东西给收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只见进入大厅的,先是两名身穿道服的年轻人,看样子也就是二十六七左右,一名长相普通,一名看着五官还算俊朗,虽然年轻,但看着颇有道家气质。 “祁磊,你怎么回来了?”祁卓看到自己儿子带回两个年轻人,不由惊讶。 祁磊今年也就20来岁,在京都上大学,长得人高马大,吃得胖乎乎的,别看他又高又壮,实则是个胆小鬼。 “爸爸,爷爷和哥哥在后面,爷爷不太舒服,走得慢点。”祁磊说完,立马又介绍了眼前的两名道长。 “爸,这是爷爷让哥去香山带回来的两位道长,肯定能把咱家的怪事给处理了。” 祁卓看着自己儿子,随后又看向眼前两名陌生的道长,他点头示意。 “祁先生好,我们是师门派过来的,叫我商甘就好。”开口的是一名长相普通的男人。 而身旁长得还算俊朗的人只是神情淡漠,道:“廖风。” 舒禹舟愣住,这是来抢生意的? “裴叔叔,裴阿姨,你们怎么也在?”祁磊刚问完,身后传来了一道咳嗽声。 此刻进门的,是一名比较沉稳的男人,他正扶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走进来。 “爸,您回来了。”祁夫人立马迎上前去。 而众人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拄着拐杖的老人,他很瘦,似乎皮肤下就只是一个骨架撑着,走路颤颤巍巍,仿佛走了很久,才来到沙发前。 祁卓和祁夫人同时将老人家给扶坐起来,随后夫妻俩才面面相觑。 因为想起今天大师还预言,说家里人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一定会回来。 “裴长官你们也来了,真是麻烦你们了。”祁老爷子看到裴家人都在,于是开口叫了一句。 裴父点头,答:“听说最近这里不平常,今天还发生了点事,我们就过来看看,这山上雾太大,回不去,今晚叨扰了。” 祁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难得你们一家都在这里,都没能好好的招待你们。” “祁爷爷,都是一家人,不用招待的,您身体健康就好。”裴浔开口。 “这是?”祁卓的大儿子祁术,见到眼前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时,疑惑的问。 祁卓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向几人介绍:“这是裴浔带过来的大师。” 话落,祁卓的两个儿子祁术还有祁磊向那边看去,只见眼前人身穿一件黑色的薄款卫衣,一条工装裤,那一旁的背包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男大学生。 祁老爷子看见舒禹舟的第一眼,就觉得是个毛头小孩,于是也没说什么,毕竟也是裴家的好意,要是个骗子,明天送走就行。 “你们好,我叫舒禹舟。”舒禹舟看出这几人有些轻视自己,不过还是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 只见老爷子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看向香山两位请过来的道长,语气恭敬的说:“就麻烦两位道长了。” 商甘和廖风点头,当看到眼前这个像是大学生一样的舒禹舟,压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 他们心想,就算他是干这行的,估计也是个入门的新手,倒是胆大。 “舒大师,敢问师承何处,我怎么没听过你的名字?”商甘微笑开口问。 舒禹舟见他看不起自己,倒也没计较,神情自若的答:“祖传的。” “扑哧”商甘笑了一下,原来就是一个无师无门的野小子。 兰鸳见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开口:“香山还真是越来越落魄了,真是什么货色都收。” 听到这句话,舒禹舟余光看向那边,心里诧异,老祖宗这句话,难道是认识香山?这是什么地方?反正他不知道。 裴浔见这两人似乎有些看不起人,不由皱紧眉头,他不知道香山是个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两个道长到底多厉害,但这待人态度,就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庄园里散发出的异臭,会越来越浓烈,咱们还是趁着现在味道不重,先吃晚餐。”祁老爷子发话,毕竟家里那么多人,总不能让人饿着吧。 “爸,我已经让人去做饭了,等会儿应该就快好了。”祁夫人开口。 舒禹舟此时默默的在一边摘下口罩,说实话,那味道在他这里闻着,一直都是很浓烈的。 随着天越来越黑,腥臭味也更重了,他戴口罩也挡不了这臭味,还说吃饭,简直臭得他吃不下。 “爸,您怎么今天回来,还是在晚上,刚刚裴浔还说浓雾大,开车不安全。”祁卓关心的问。 话落,祁磊抢着答:“出去没用,不管住哪里,房间里一到晚上就有这种奇奇怪怪的雾,让服务员过来,她们竟都说看不见。” “总感觉是幻觉,但又很真实,连那臭味都一模一样,换了好多家的酒店。”祁术皱眉。 只见祁老爷子脸色有些不自然,道:“出去也不是办法,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住外边都被缠着。”biqubao.com “呵呵呵……”突然一道女人尖锐的笑声,隐隐约约,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人听到。 众人身子一僵,胆小的祁磊立马躲到廖风的背后,随后看向自己姐姐:“祁若,你是不是笑了?” 祁若见这小子又叫自己名字,也没空纠正礼不礼貌的问题,而是立即摇头,答:“我没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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