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禹舟看向庞固,只见他神情带着的是对女鬼的慌张,倒没有那种心虚的感觉。 “庞先生,我可以冒昧的查一下你的手机吗?” 话一出,庞固和他两个好友愣住,似乎都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庞固愣了一下,眼神都是疑惑,问:“大师看我的手机干嘛?” 舒禹舟是个直白的人,答:“干我们这一行,讲究的是因果关系,世间万物都有其存在的关联,女鬼不会无缘无故的缠上你。” 话一出,庞固是真的着急了,解释:“大师,别人不信我,您可不能不信我,我真没做什么亏心事,我甚至也感觉莫名其妙。” 舒禹舟别看年轻,可因从小寄人篱下,对人的脸色和神情都很敏感,加上他读书期间又经常出去兼职。 小小年纪已经遭受过很多的社会毒打,可现在看庞固的神态,他似乎还真是不知情的模样。 “庞先生,您先冷静,我不是不信你,而是现在缠着你的可是一个厉鬼,要想解决她,我要知道她的身份。” “还要确定她的死因,以及缠着你的理由,查你的手机也只是看看有没有关于女鬼身份的信息,以及其中的一些关联。” 兰鸳在一旁不由挑了挑眉,心想这便宜乖孙还挺有本事,说话一套一套的,是个灵活的人。 庞固听到大师的话安心不少,随后配合的拿出手机,递过去给他。 舒禹舟还以为他会扭捏一下,或者有点什么心虚的意味,可他这样爽快的拿出手机,反倒让人有些诧异。 兰鸳在一旁也不由跟着皱眉,这光明磊落的姿态,看他屋子摆设以及面相,都算是没有什么坏心的感觉,现在又毫不犹豫将手机递过来。 此刻,舒禹舟点开他的手机,页面非常简单,就是一个普通的软件,唯一的社交软件,也只有微信和qq。 他点开了所有的聊天记录,发现庞固工作上的信息占了三分之二,几乎很少有私事,并且每个人员的聊天记录都没有删除。 “太干净了。 整整一个小时,舒禹舟翻遍了他一大半的记录,都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干净得不像话。 而在一旁的两名好友,在精神的高度紧张下,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不过那只手还是紧紧的捏住平安符。 而庞固看到疲惫睡着的好友,眼里闪过愧疚,虽然大家都是兄弟,但如果不是他,也不至于连累得这两人也跟在这里。 “大师,有发现什么吗?”庞固问,说到底,他也想知道厉鬼缠着他的理由。 舒禹舟摇头,还在继续翻看他的手机各种信息,眼睛都感觉疲惫至极。 不过心里却挺佩服这哥们的,看了那么久,只见他眼里只有工作,其他啥都没有。 而在一旁的兰鸳都没耐心了,看来看去,还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她无意间看到了一句话,随后立马开口:“等等,往前划上去。” 舒禹舟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奶,照着她的话往上慢慢移动,直到她又开口。 “停下。” 此刻,手机画面停留在一段聊天记录上,只见这只是一个普通同事,之前聊的都是一些工作内容,以至于让他忽视了这句话,现在看来,倒像是这件事唯一的破绽。 舒禹舟指了指聊天记录,随后递过去给他,问:“这人是谁。” 庞固愣住,当看见手机上的一段话时,瞬间整个人都毛骨悚然。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女鬼的面容似乎占满,随后身体不由发抖。 “小郑的葬礼你过去吊唁吗?”舒禹舟将这段话念出来。 “肯定是她!”庞固突然激动起来。 兰鸳眼神一冷,终于找到破绽了,不过看他的反应,眼里震惊没有那种心虚,想来,其中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问问,这个小郑是谁。”她开口。 舒禹舟见庞固激动,问:“她是谁?可以说说你为什么确定是她吗?” 庞固眼神开始变得气愤,随后看着家里贴着的符咒,想起似乎就是去了葬礼后,才开始脖子酸痛的。 “她叫郑妙,是我们公司来的同事,我曾经因为领导交代,要带她一起完成项目,就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她被调去其他部门,我们联系就少了。” 舒禹舟不由皱眉,只是同事也不至于变成厉鬼吧? 兰鸳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欲言又止,看来还有的信息没说出来。 “他还有话没说完。”她开口提醒。 只是还没等舒禹舟问,只见庞固有些为难的表情又说了一句话。 “这个小姑娘向我表白过,不过被我拒绝了。” 舒禹舟看着他,问:“她是怎么死的?” 说来庞固也是奇怪,答:“大师,她的死跟我完全没关系,听公司里的人说,她是喝酒喝多了,不小心从楼顶摔下来的。” “那天我还在公司通宵加班,因为要赶项目,第二天还要跟领导出去开会,我就没回家了,一个人在公司,公司都是有监控录像的,我一直在工作。” “然后第二天,我跟领导出去开会,等回来的时候,才听见同事们说她死了,因为没来上班也没请假,组长就打电话给她,当时是她家人接电话的。” 等他说完,舒禹舟也纳闷了,既然死跟他没关系,可又为什么缠着庞固不放呢? “是不是你拒绝人家,然后人家借酒消愁,不小心嘎的?” 兰鸳听到摇头,说:“不可能,这点小事还成不了厉鬼,她身上怨气很重,看着已经面目全非了。” 庞固听到他的话,急忙摇头:“当时她死的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可后来,我推算了一下时间,她死那天,距离跟我表白的时间整整过了两个月。” “她其实后来不死心,经常缠着我,比如给我买咖啡,总是以工作的理由来接近我,可我不喜欢她。” “我以前对她照顾,完全是出于工作的责任心,后来我知道她喜欢我,我就减少联系,并且再三说明我不喜欢她,不可能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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