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刚刚应该没说错吧?”舒禹舟开口问。 话落,舒涛点头,脸色瞬间苍白,之前买那辆车的时候,朋友就说是事故车死过人,可具体的情况也没说清楚。 今天听完侄子的话,这才打电话问清楚这车的来由,果然还真是死了四个人。 听说,事故现场还挺惨烈,这车是新买没多久的,所以出事后,第一就被送去修理当二手车给卖了。 可侄子说车上有鬼,这下他是彻底的相信了,眼下整个人都开始害怕起来,可想起买车的钱好几万呢,心里是既心疼又后悔。 “小舟啊,车上有鬼,这该怎么办。” 舒禹舟见二叔脸上带着焦急,他心情也很复杂,二叔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人,此刻脸上都是无措,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太奶。 “今天正常开车,等到了a市,就先让你二叔暂时别动了,你去破案,把冤魂给渡了。”一旁的兰鸳开口。 舒禹舟听完一脸错愕,他不敢当着二叔的面跟太奶说话,但表情很明显的表示:让他渡冤魂? 兰鸳怎么会不明白便宜孙子的意思,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不是给你几本书吗?自己学习一下,而且到时候我跟你一起的。” 舒禹舟听完,这才知道了那几本书原来是学习这种的,不过既然太奶都开口了,他虽然不知道怎么渡冤魂,但还是转头,给了二叔一个安心的眼神。 “二叔你放心,还有我在呢,今天正常开去a市,到时候你先别动这辆车了,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这几个鬼魂。” 舒涛见侄子开口,整个人都僵住,自家侄子还有这本事吗? 可不管怎样,刚刚侄子竟都知道这辆车是事故车,而且还死了四个人。 说明侄子还是有一定本事的,他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侄子身上。 此时,兰鸳意识到时间不多了,于是开口提醒:“快,找借口跟我过去一趟。” 舒禹舟见二叔有些手足无措,甚至眼神还呆滞的模样,知道二叔这是没缓过来。 “二叔,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 话刚说完,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就跟着太奶过去了。 舒涛看着侄子的背影,本想开口说话,但又咽了下去,只不过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背后突然一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身边像是跟着几个鬼魂,吓得他都不敢一个人待着。 而在这时,舒禹舟这边被拉到了一处停车的地方,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大概三十左右年纪男人,在不停的揉着脖子。 这时,兰鸳暗中用手弹了一张符过去,随后那个男人像是突然得到放松一样,更诧异的动了动脖子。 “太奶,咱们站在这里干嘛?”舒禹舟觉得有些奇怪。 兰鸳见状,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男人,道:“把符给他。” 舒禹舟还没说话,就见太奶在背后推着自己往前走,当他被迫走到男人面前时,面对眼前人疑惑的神情,不由尴尬一笑。 “你问他,是不是最近脖子异常酸痛。”兰鸳在旁边说着。 舒禹舟见太奶开口,先是笑着跟眼前哥们打了声招呼:“你好。” 那男人看到,虽眼神疑惑,但见这个陌生人笑着跟自己打招呼,出于礼貌,他也微笑,答了一句。 “你好,请问你是有什么事?” 舒禹舟见他态度还不错,于是把太奶交代的话说出口:“这位先生,你最近是不是脖子很酸痛。” 那男人听到,眼神从疑惑到诧异,然后无奈笑答:“看你年纪不大,眼睛倒是尖,我的确脖子酸痛,感觉像是有上百斤的重量压着,去医院看怎么都看不好。” 兰鸳看了一眼男人脖子上吊着的双腿,只见上面的女鬼被她定住,暂时没有了知觉。 “把符给他,然后留一个电话过去,就说有需要请联系。”她说。 舒禹舟大概是猜测的出来,眼前这位大哥一定也是遇到鬼了,不然太奶干嘛让自己给他符咒。 “大哥,虽然我年轻,也就23岁,但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收下这个平安符。” 男人见状,虽然第一反应是想着遇到骗子了,但还是鬼使神差的接下那个平安符。 见他收下,舒禹舟立马又给他一张名片,毕竟作为一个干销售的人,已经习惯随身携带名片了。 “这是我的号码,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那男人见状心里了然,应该是遇上一个推销的了,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接过了名片。 舒禹舟见一旁的太奶没说话,于是又开口:“那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眼前男人点点头,于是打开车门就上去了。 “回去吧。”兰鸳开口。 舒禹舟转身回去,看着周围路灯下反射的光,夜里一阵凉风吹来,倒是有种惬意的感觉,如果身旁不是跟着一个老祖宗,他或许会更加感觉轻松。 “太奶奶,为什么要给那个人一张符咒。” 兰鸳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便宜乖孙还挺高的,自己才到他的肩膀处,跟他说话还得抬头。 “因为你看不见,那个男人之所以脖子酸痛,是因为肩膀上坐着一个女鬼。” 话落,舒禹舟立马停下脚步,一脸震惊的低头看着太奶,想起刚刚近距离和一个女鬼接触,身上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兰鸳见状,脚步却没有停下,继续的往前走着,这些东西她早已见惯了,倒是心无波澜。 舒禹舟见走在前面的太奶,即使她身穿一袭暗红色的古装喜服,但现在,他反而觉得跟在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太奶,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兰鸳看着脚下的路,嘴唇只吐出了一个字“说。” 舒禹舟是真的疑惑,问:“为什么我以前,就从来没见过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兰鸳停下脚步,见他一副费解的模样,她嘴角不由上扬一抹弧度。 “看你面相,八字很硬,身上阳火多,一般情况下看不见那些东西的,而那些东西也不会去招惹你。” 舒禹舟听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太奶奶,为什么别的鬼魂我是一点都看不到,但却能看见你?”他又疑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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