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轮的跋山涉水,当舒禹舟回到农村的自建房时,一推开门,院子里是一群亲戚坐在小板凳上聊天。 只是舒禹舟眼神有些心虚,因为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穿暗红色喜服的太奶。 他还不知道怎么说,就看到那群人只是叫了他一声,便就继续聊天了。 舒禹舟愣住,随后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美艳的老祖宗,他一脸费解。 兰鸳瞧了一眼四周,见身旁这便宜孙子眼神疑惑,她才开口解释。 “我下了一点小法术,只有你看得见我。”当然,如果是遇到高人,这种小法术对他们来说是没用的。 “小舟啊,你二叔等会儿出发去a市了,你不是在那边打工吗?正好跟车过去,省一些车费。”一名中年妇女开口。 “是啊小舟,现在赚钱不容易,你二叔买了一辆车,你跟过去,就不用麻烦自己订票了。”舒奶奶说。 舒禹舟见家人对他很是关心,因为他爸死得早,妈妈也早就改嫁了,在他们眼里,他属于是无父无母的可怜人。 “可以啊,正好坐坐二叔的新车。”他笑着开口。 “那行,小舟你收拾收拾,十分钟后出发了。”一道声音传来。 十分钟后—— 此时,在村子路上停放着一辆白色轿车,只见车倒是很新,舒禹舟拿着一个背包,正想上车的时候,手直接被一旁的太奶给抓住。 这时,正好有亲戚叫了一声:“阿涛,妈给你们装了吃的在路上,开车八个小时呢,服务区的东西贵。” 只见在驾驶座上的舒涛立即下了车,于是看了一眼侄子,笑道。 “小舟,你先上车,二叔去拿点东西咱们路上吃。” 舒禹舟感受到身旁老祖宗冰冷的手牵着自己,身子一僵,但还是扬起镇定的笑回应二叔的话。 “好的二叔,我上车等你。” 说完,只见舒涛已经转身回去了,看着周围都没人,舒禹舟才抽出自己的手,扬起勉强的笑。 “祖宗,您牵着我干嘛,孙子怕冷……” 兰鸳岂会看不出便宜孙子的害怕,不过她还是提醒:“别上车,车里没我们的位置。” 舒禹舟愣住,这话什么意思,车门都是开的,里面空荡荡,怎么会没位置? “太奶别开玩笑,我二叔开车,我上去,你再上去,位置还能空出两个呢。” “这是死人车。”兰鸳盯着里面几个血肉模糊的魂魄,看着那眼神,怨气挺深,死了一车,四个人。 舒禹舟瞬间身体发毛,这是什么意思,这车明明很新,怎么就成老祖宗口中的死人车了? “死人车……是什么意思……”他不由向后退了几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瞬间觉得这辆车有点阴森的感觉。 “事故车,死了一车的人,魂魄还有怨气,正牢牢停留在里面的座位上。”兰鸳看了一眼里面的鬼,只见他们怨气非常的重,不过一看到她,就浑身警惕。 舒禹舟瞪大眼睛,虽然他看不到,但老祖宗也没必要骗人,他现在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我立即定高铁票,这车我不坐了。”说完他转身想跑,可谁知又被抓住了手。 兰鸳突然眼神笑吟吟的,道:“我记得你想挣大钱。” 舒禹舟立马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猛然摇头,直接否认,讪讪笑道:“祖宗哪里话,我这人挣多少钱都无所谓的。” 兰鸳挑了挑眉,这便宜孙子倒是机灵,刚刚还在墓前许愿发大财呢,现在就说无所谓了?不过介于她修为很久没有涨了,必须要积累一些功德才行。 “这车人怨气深,是因为他们有冤情还没有解决,你去破案,肯定有钱拿。” 舒禹舟呆住,他一个农村出身大专毕业的社会渣渣,除了一张脸好看了点简直干啥都不行,他要是会破案,还能混成这一穷二白的怂样? “太奶奶……”他一脸呆愣,道:“我觉得你可能高估了你的后代,我大专学的专业是计算机,就是混混学历,现在转行了干销售,你让我破案?” 兰鸳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看着车里的几个怨魂,她一脸若有所思。 她修的是正道,所以修炼必须要积累功德,若想完成这件事,也只有这个便宜乖孙可以帮助她。 “不,你可以。” 舒禹舟看到她的眼神,不由吞了吞口水,心里有预感,他要是拒绝,说不定下一秒就能被太奶奶给刀了。 “我做。”他脸上勉强的笑容。 —— 到了晚上,一路都是静悄悄的,舒禹舟在副驾驶上坐如针毡。 他从镜子里往后看,黑夜中,太奶一身暗红色古装坐在后面,有种莫名的诡异。 其实这就算了,车上还有四个他看不见的鬼,这才是让人背后发凉的。 “二叔,你上次是一个人从a市开车回老家的吗?”舒禹舟问。 他没想到,二叔会买一辆事故车,或者……是被骗的? 舒涛笑着回答:“是啊,上次回来是一个人。” “真是命大,这车煞气那么重,上次没出事可不代表这次不出事,幸好我在,不然今晚你要是坐这辆车,就直接上黄泉打工去了。”兰鸳在后排的座位上开口。 “二叔,这车你是上哪买的?”舒禹舟听到老祖宗的话,不由吞了吞口水,随后试探一下二叔。 只见话一出,舒涛不由一愣,神情有些不自然,答:“就是在朋友那里买的车。” 舒禹舟21岁大专就出去实习了,一个被社会毒打过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二叔的微表情。 看来,二叔明知这是死人车但还是开着,难不成……凶手是二叔? 可不像啊,这可是死了四个人的车,二叔老实巴交,也不是干这种事情的人。 舒禹舟不由在心里沉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祖宗在的原因,现在没有刚开始那么害怕了。 “这车不好开,你要是想救你二叔,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处理了这辆车的煞气,二是让你叔把这辆车扔了。”兰鸳看着身旁几个凶神恶煞的鬼魂,淡定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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