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因为它们,山海学院被封住了,学生们都出不去呢。” 姜晚自以为很可爱地眨眨眼,“我作为学生会长,理应为学生们排忧解难的。” 清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得对,那你去吧,加油!” 姜晚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上仙,您知道我刚接触修仙,我现在能力不足,我就算想为学生们做点什么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既然做不到,为什么一定要当这个学生会长呢?”清风故作不解。 姜晚被问住了,满脸憋红,“我,我——” 身后那么多学生在等着她。 她刚刚夸下海口说上仙一定会帮忙的,结果现在…… 她岂不是自打嘴巴吗。 “清风上仙~您就不能为了我吗?”姜晚嘴巴一瘪,“您说过的,只要我有事就可以找您的……” “我现在遇到困难了,您难道要袖手旁观吗?” 清风淡淡一笑:“姜晚啊,首先你要清楚,我是仙但不是阴差,抓鬼魂这种事是阴差的活。” “再者,你不觉得出现这么多孤魂野鬼在学院里和你有干系吗?” “你犯的错,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后果?” 姜晚脸色大变,以为自己听错了。 满脸不可思议道:“上仙,您说什么?” 清风上仙明明对她温柔至极,宠爱至极的啊! 怎么才过了半个晚上他就变了个嘴脸了? 姜晚瞪大双眼想辨认清楚他脸上的神态。 清风却笑道:“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放心吧,会有人来为此负责任的。” 姜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他在看姜慈。 她瞬间恍然大悟。 看来上仙早就准备用这个死丫头的命去填补什么磁场了。 正好。 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行事作风和下界的姜慈太像了。 简直令人作呕,死了最好! 姜晚以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转身回到众人身边。 面对众人的疑惑,她胸有成竹地说道:“上仙说了,有个人会为今天发生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姜晚目光落在姜慈身上,很有目的性。 大长老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看,但始终看不出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姜慈一直在盯着扩大的极阴磁场,半晌后她终于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 大长老忙问道:“姜尊者,你想到什么了?” 听到大长老喊她的称呼,姜晚脸色顿时一变,“大长老,你叫她什么?” “她不是姓风吗?” 大长老面色一变,刚刚太着急了忘记了姜慈在下界和姜晚有过节,竟脱口而出她也姓姜的事实。 姜晚见他不说话,一脸心虚的样子,再看看姜慈。 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会吧……你不会是姜慈吧?” “可姜慈不长你这个脸啊。” 姜慈随意地看了眼她,顺手揭下人皮假面,露出小慈的那张脸。 “你!”姜晚看到熟悉的面容时,吓得竟然连退数步,满目恐惧! “你真的来到中千界了,姜慈,你改名换姓易容潜伏在我身边到底想干什么!” 姜慈笑眯眯地说道:“哎呀,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怕我怕的要死啊,嗯,不错,保持住。” 姜晚两眼死死瞪大,恨意和恐惧同时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急忙用眼神向清风上仙发出求救信号。 【杀了她!上仙快杀了她!】 清风似乎没看见,专注的望着夜空。 姜晚只好咬咬牙对姜慈说道:“你知道姜族一直在找你吗,你还敢出现?” 姜慈摊手:“我为什么不敢出现,该害怕恐惧的是你们吧。” 姜晚又惊又怒:“你——” “姜尊者,我……”大长老一脸愧疚,他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当众喊出她的姓氏了。 明明从风青扬口中知道姜慈和姜族水火不相容的。 也知道姜族再找姜慈。 他却脱口而出暴露了她。 大长老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 姜慈却淡淡道:“没关系,反正姜族也差不多该知道我早就来到中千界了,而且就在他们身边。” 姜晚压住恐惧,强行扯出一抹冷笑:“义父如果知道你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姜慈,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大长老赶紧转移话题:“姜尊者,刚刚你说发现什么了?” 姜慈指着夜空上的极阴磁场,又指了指众人。 大长老一脸茫然。 清风却一下子get到她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是阴阳相冲?” 姜慈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眼他,“不错,就是阴阳相冲。” “极阴磁场和带来的孤魂野鬼是为阴,而山海学院向来正阳十足,加上所有学生是为阳,阴阳相冲摧毁龙脉。” “我们都是祭品罢了。” 众人脸色顿时大变,“祭品?!” “卧槽!” “那还等什么,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啊!” “我可不想成为祭品啊!” 学生们慌了。 姜晚不甘示弱地站出来说道:“你们还真的相信她的鬼话?”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她叫姜慈,在下界就经常使用邪术来害人,说不定今天的变故都是她一手造成的!目的就是要拿所有人的命去献祭,给她修炼什么邪功!” “听说院长死了是吧,肯定是她用邪术弄死的!” 姜晚不容分说指着姜慈说道。 有些跟随姜晚的学生纷纷附和:“姜晚可是姜族千金,她不会撒谎的。” “她肯定亲眼见识过姜慈有多可怕,才会这样说。” “大长老,您可千万别被姜慈给骗了啊!” 大长老气得脸都发黑了,大声呵斥道:“被骗的是你们吧!” “老夫认识姜尊者有一段时间了,她道行深不可测,救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如果不是姜尊者,老夫和一群学生早就死在千年僵尸的手下了!” “一群乳臭未干听风就是雨的无知小儿!” 被大长老这么一训斥,学生们敢怒不敢言。 姜晚也没想到姜慈在大长老心里的地位竟然这么高。 一想到姜慈改名换脸偷偷拉人心,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什么好事,好名声都轮到姜慈? 凭什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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