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浑身一震,羞愤不已地赶紧低下头狂擦脸上风干的鼻涕。 “散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学生们忍着笑散开,不敢当面说她就躲在背后蛐蛐。 姜晚抬起头,由于擦得太重,脸上的粉被蹭掉不少,看着像是长了尸斑似的。 她总觉得其他人在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心情莫名不爽。 “清风上仙,你刚刚怎么回事啊?我差点摔死了!” 她语气包含着几分不悦的怨气。 清风一脸茫然:“不是你要求从天而降的吗?” “我是想从天而降,营造一种厉鬼飞身而至的飒感,但不是要跳楼那样的坠下来啊!”姜晚满腹委屈,“还升得那么高,我恐高症都犯了!” “上仙,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害怕得要命啊!” 清风笑了笑:“你早说啊,我以为你要刺激的,就给你整高了。” “再来一次?” 姜晚花容失色,连连摆手:“不不不,不要了,我不要了……” 刚才差点吓尿了,她哪还有心情再玩。 “好吧,那你先去洗个脸吧,你妆容都花了,看上去像是尸斑。”清风指了指她的脸庞。 “啊!”姜晚尖叫一声,赶紧捂着脸跑了。 清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微冷,很快收回来,朝着四面八方找去。 “人呢?” “不会真睡死在棺材里了吧。” 广场上很快变得热闹起来,清风往夜空上看了眼。 只见笼罩在山海学院上空的极阴磁场变得更扭曲了,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牢牢吸附着下面。 他掐指算了算,眉头微皱:“血光之灾,今晚有人要见血了啊。” “上仙。”大长老走了过来,疑惑地问道:“上仙可见到姜尊者?” 清风没好气地指了指广场上的几十副棺材。 “她在棺材里,正好你去找找吧,事态不对劲,让她赶紧出来。” 大长老惊讶道:“姜尊者还真是一点忌讳都没有啊,活人躺棺材,厉害。” 他让弟子去开棺找人。 十分钟后。 弟子们过来说棺材里没人。 清风脸色一变:“你们确定仔细找了么?她就在其中一副棺材里。” 弟子点头:“全都打开找过了,没人。” 大长老猜测:“姜尊者会不会是去学院其他地方了?” 清风皱眉:“一个人跑了么,可极阴磁场的中心在广场上啊,她能跑去哪里?” “姜尊者神通广大,她肯定不会有事的。”大长老说道:“我已经听从她的吩咐,派了弟子在校庆上训练,只要发现不寻常的地方,立刻禀告。” 清风目光看向某处,只见那里地表隆起,竟泛起波澜。 其貌不扬丑陋无比的鬼魂一个接着一个从地底下冒出来。 大长老还在那一脸自信的说不会有事。 清风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边。 大长老和弟子们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上仙?” 清风:“……” “有鬼。” “什么?哪里有鬼,有几只?”大长老赶紧去掏兜里的牛眼泪。 清风:“不知道,数不清,还在往外冒。” 大长老刚把牛眼泪滴在眼里,便看到乌泱泱的鬼魂从地底下冒出来,已经混入人群。 这次校庆姜晚特意搞了恐怖主题,学生们都穿着奇装异服,把自己打扮得血淋淋的,像鬼一样。 那些鬼魂穿梭在学生中,还真就和学生无异。 大长老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姜晚果然是个祸——咳咳咳!” 注意到清风在旁边,他话语戛然而止,急忙用咳嗽遮掩过去。 清风似是没听到他吐槽姜晚似的,目光飞快的在广场上扫描着什么。 大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上仙,现在该怎么办啊?” 清风漫不经心道:“他们只是一些孤魂野鬼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孤魂野鬼……”大长老想哭的心都有了。 好好的修真学院被姜晚搞成鬼市,还把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都吸引过来。 他简直气得想把她一脚踢飞出去。 清风随口道:“它们现在混入人群中了,只要学生们不乱来的话就没事,不过就算有鬼魂要闹事,这点孤魂野鬼山海学院的弟子应该镇压得了吧。” 大长老点头。 是能镇压,可架不住数量多啊! 那些孤魂野鬼就跟什么似的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他真怕到时候鬼魂都比人多。 到那时事情就会棘手得多。 “你,赶紧派几个弟子去找姜尊者,剩下的弟子分辨出人和孤魂野鬼,好好盯着鬼魂,别让它们搞事。” 大长老吩咐道。 “是!” 弟子们应下,不动声色的混入人群,做好防护的准备。 另一边。 学院后山。 忽然刮来一阵阴风,吹得贴在棺材上的招阴符发出猎猎声响。 青面獠牙长相恐怖且扭曲的恶鬼,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后山。 看到贴满招阴符的棺材,恶鬼们露出惊喜的表情。 “居然有人给咱们献祭了一个活人。” “我已经闻到活人血肉的香味了!” “肯定是个妞,太香了。” 恶鬼们一拥而上,疯狂的撕掉棺材上的招阴符,揉成一团扔嘴里嚼碎。 有恶鬼伸出十指,长长的指甲划过棺材板,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棺材里,姜慈本来睡得正香甜,被这一阵阵刺耳的刮木材的声音给吵醒了。 她刚一睁眼。 一颗鬼头竟然透过棺材板伸进来看她。 “还真是个细品嫩肉的小妞!” 鬼头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姜慈看着它那一口黑黄的獠牙,一言不发抬手就是一拳。 鬼头压根没想到她能打到自己,根本没想过要躲。 等结结实实的一拳狠狠砸在它的脸庞上时,剧痛传来。 恶鬼疼得嗷的一声缩头回去。 众恶鬼一看它,脸颊竟然被打得凹陷了下去。 “怎么回事?” “活人还能打伤你?” “你也太弱了吧!” 那恶鬼捂着脸,气急败坏地叫道:“有本事你们进去看看!” “去就去,谁怕谁啊。” “一个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老子这些年吃过的活人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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