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我同意给你的是右肩的魂灯,不是主魂灯!”姜慈一下子就怒了,拎起金斧头冲上去直接砍他的头! 金甲男人溃散成一阵金粉,然后又从她身后凝聚出来,满眼的贪婪:“当然是要拿最好最亮的魂灯啊,你可以走了。” 他一挥手。 整片黄金大地瞬间消失,变成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姜慈小心谨慎的检查右肩魂灯,确认没事后才打量周围环境。 垃圾场里什么垃圾都有,各种人类丢弃的破烂堆积如山。 在垃圾山的下面,躺着一个脏的不能再脏的胖子,胖子穿着破烂褴褛如乞丐的衣服,无精打采的躺在地上,哪怕是苍蝇成群落在他身上,他也丝毫不动弹。 姜慈一看就知道这是七原罪中的懒惰。 但…… 这关要怎么过? 她目光缓缓上移,落在有百米之高的垃圾山上。 该不会是要让她清理干净这些垃圾吧? “说吧,要我做什么才能过去?”姜慈来到胖子身边。 胖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开口都很费劲似的,十分小声:“后面。” 姜慈脸色一变,“真要我清理干净这些垃圾啊?” 胖子这回总算眨了一下眼皮。 姜慈黑着脸,以魂力为燃料,凝出一小簇火苗在指尖,然后点燃垃圾山。 垃圾山里大部分是易燃易爆的东西。 火势猛地窜大,才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整座垃圾山被汹汹烈火吞噬。 胖子仍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慈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燃烧着的垃圾山一转眼恢复原样。 胖子嘿嘿一笑,“摆烂吧,我们一起来快乐的躺平~” 姜慈细想也是,想坐下的,但环顾四周脏得不行,唯一还算勉强干净一点点的就是胖子。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胖子的肚皮上,双腿盘起。 胖子:“……” “你是我见过最讨厌的家伙。” 姜慈淡定自若道:“彼此彼此。” 胖子终于动了一下,想把她弄下去。 姜慈坐得很稳,一动不动。 “想跟我比懒,我都懒得跟你比好吧,直接说吧,要怎么样才能过这关?” 胖子发出哼哧的声音,一脸不悦,“滚下去。” 姜慈就是不动。 胖子见此索性也摆烂了,躺平着任由她坐在自己肚皮上。 姜慈闭着眼打坐片刻,才慢悠悠地睁开眼问道:“杀了你可以么。” 胖子不以为然:“我和前边那些不一样,杀了我没用,除非你能让我动起来。” 姜慈若有所思的起身,走到垃圾山里用眼神搜索半晌,最后落在一辆不知道几手的破车上。 她打开车门检查一番,好在车子可以启动。 随后姜慈把胖子拖上车子后座,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某个方向驰骋而去。 胖子懒洋洋地躺在后座说道:“去哪?” 姜慈笑眯眯地说:“让你动起来啊。” 望着被迷雾笼罩的前路,她静下心默默的在心里念了一句话。 猛踩油门! 当车子穿过层层迷雾,咀嚼的声音充斥着在这片空间。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姜慈打开车门纵身一跳竟然滚了出去。 车子则不受控制的驶向巨人猪。 “啊啊啊啊天杀的,老子要杀了你——” 胖子面色大变,终于躺不住了。biqubao.com 巨人猪看见车子飞驰而来,残缺不齐的手一抓,抓起车子就要往嘴里送。 胖子吓得满脸惊恐,打开后座车门连滚带爬的掉了出来。 还没等巨人猪的手抓过来,他就立刻撒丫子的往外跑。 姜慈站在远处笑得跟恶魔似的开心:“跑得慢就会被吃掉哦!” 胖子脚下生风跑得可拼命了,恨不得再生出两条腿来逃命。 等他跑到姜慈跟前,早就累瘫了,气喘吁吁,满身臭汗。 “行,你有种,过了过了。”他挥手放人。 姜慈没动,只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七原罪,不是薄寒舟也不是轩辕君泽制造出来的,而是从我自己内心散出来的七原罪。” “如果我猜对的话,只要我愿意,最后一个傲慢就可以跳过。” 姜慈闭着眼说道。 再睁眼,胖子不见了,巨人猪也不见了,周围全是猩红色的血海,一眼望不到边。 姜慈脸色一变,想到薄寒舟梦境里的血海和这个如出一辙。 “小太子!” “轩辕君泽!” “你出来见我好不好?” 面对他,她还是习惯性的用哄孩子的语气去和他说话。 她喊了很多声,无人回应。 只有脚下的血海好似渐渐涨潮似的,从小腿淹到了膝盖。 姜慈正要说什么时,突然看见血海里有什么东西浮上来。 她以为是轩辕君泽,面色一喜急忙淌着血水上前。 姜慈把人捞起来才发现是一具尸体,尸体早就面目全非,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是个女性。 “轩辕君泽,你出来!” 她话音刚落。 一具具的尸体从血海里浮现,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边际。 姜慈看得心惊肉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安的预感油然而生。 “大国师,这就是你曾经守护过且亲手杀了的轩辕子民。”虚空中传来轩辕君泽冰冷的声音。 姜慈脸色顿变,急忙查看这些漂浮着的血尸穿着。 果不其然,这是轩辕国的特色服饰。 这些密密麻麻的血尸,竟全是她曾经庇佑过的子民吗? 姜慈心中一痛,悔恨地说道:“小太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轩辕国的所有子民……” “你出来吧,我愿意以死谢罪。” “呵。”轩辕君泽冷笑道:“你轻描淡写的斩断轩辕国运,害了无数人,你一条烂命真能抵得了这么多人命?” “大国师,是你太傻还是太天真了?” 姜慈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小太子,我……” “曾经的小太子已经被你亲手害死了,轩辕君泽也被你亲手杀死过一次,我是慈心。” “我知道你恨我,事情总要解决的不是吗?”姜慈无奈道:“你出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你先超度了轩辕子民的亡魂再说,他们因你而国破家亡,在盛世横死,不再命运之中,连轮回转世都无法做到。” “大国师,倘若你还有一点良心,放过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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