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你开设地下赌场,做了多少灰色地带的生意,你自己清楚。” 傅宏脸色一变,“你,你怎么会……” “这几年我虽然不在北州,但北州发生了什么,你在做什么我都知道。”薄寒舟一脸漠然,“傅家有你这样的家主,迟早要完。” “不,你不能剥夺我的家主身份!”傅宏慌了,“没了我,再也没有人能撑起傅家了!而你,虽然是北州霸主,但你早就不属于本家,你姓薄,你没资格管理傅家的事!” 薄寒舟淡淡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回本家,所以,我早就找好了傅家未来的接班人。” “谁?” 薄寒舟拿出手机,播了一个视频通话。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温婉大气的年轻女人,年轻女人看见薄寒舟,顿时露出恭敬的神情,“主上。” “云舒姐。” 听到这个称呼,傅宏本来没反应的,直到视频中的女人又说了一句话。 “主上有何吩咐?” 傅宏这才想到什么急急忙忙从地上爬起来去看手机,看到视频里的人时,顿时就怒了,生气地叫道:“傅招娣!” 手机里的傅云舒看到傅宏时,神色陡然冷酷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傅家主,我叫傅云舒。” “什么傅云舒,谁准你改的名字,老子批准了吗?你就是傅招娣!”傅宏看到从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女儿变成这样,更生气了,“这些年你躲哪去了,是不是薄寒舟把你藏起来了?” 傅云舒冷冷说道:“从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起,我就不再是你的女儿了。主上仁慈收留了我,我只效忠于主上。” 傅宏气炸了:“什么主上!你他妈的是薄寒舟的堂姐,你为什么要自降身份!” 就算薄寒舟成为了北州霸主那又如何,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北州霸主的亲叔叔! “薄寒舟,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自古以来没有女人可以当家做主,女人只需要伺候好丈夫就可以了。” 慕容锦然生气地怼道:“放你的狗屁!你自己重男轻女就算了,别把所有人都拉上!你个垃圾!” 傅老爷子一巴掌呼在傅宏的后脑勺上,“你才没有资格做傅家的掌舵者。” “我觉得云舒可以,让她来当。” 傅宏气得跳脚:“你个老不死的都已经化成灰了,你就别再管我们活人的事了!” 傅老爷子老脸一沉,揪着傅宏的衣领打算再揍他一顿。 “来来来,打死我算了。”傅宏硬着头皮叫道,把他以前泼皮无赖的本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傅七简直大跌眼镜,万万没想到家主竟是这种德行…… 他感觉好丢人啊。 薄寒舟对傅云舒说道:“云舒姐,是时候回来执掌傅家了。” “好的主上。”傅云舒一口应下,看都没看傅宏一眼。 傅宏怒不可遏地叫道:“不行!傅家以后是要交给你弟弟的,你怎么能抢你弟弟的家主之位,这是大逆不道的!” 傅云舒一脸冷淡:“傅家主还不知道吧,你的宝贝儿子天天花天酒地,感染上了HIV,现在浑身长满脓疮躲在他开的会所里根本不敢出门。” “什么?!”傅宏大惊失色。 傅云舒又说出更劲爆的秘密,“哦对了,你不是一直觉得只有男孩才能为你传宗接代么,你的宝贝儿子其实是个同性恋,还是个小0,唉,真可惜啊,你傅宏的香火断在你的儿子上了。” 轰! 傅宏的世界观一下就炸成了废墟。 他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因为这都是报应啊,你年轻的时候为了要儿子,但凡知道那些为你怀孕的女人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你就逼人家去打掉。如果不是我妈妈发现你的真面目,带着我跑了,恐怕我早就被你杀了。” “这辈子曾经做过你的女儿,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父亲,我最后这样叫你,等我接掌傅家后,我会把你和你儿子的名字剔出族谱,以后傅家再也不会有你这样的无耻败类!” 傅宏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你敢!” “爷爷,我能这样做么?”傅云舒问道。 傅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不愧是我的亲孙女,当然可以这样做!” “傅宏,你真是丢尽我们傅家人的脸,等你以后死了,阴间的祖宗们不会认你的。” 姜慈幽幽的补刀:“就算想认也认不到哦,他手上沾了这么多人命,肯定要下地狱的。” “不,不要!”傅宏惊恐万状地嘶吼了一声,“噗!” 最终没忍住,气血攻心,当场喷血。 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傅老爷子在阳间的时间不多,薄寒舟依依不舍的和姜慈告别。biqubao.com 姜慈回到傅家收拾行李时,看见宋芸芸灰溜溜的搬着行李打算离开傅家。 没有傅宏的控制,她不需要再听从安排去勾引大佬了。 宋芸芸撞见姜慈时,脸色一闪而过的阴郁,“你得意了吧,我现在只能离开傅家的庇护了?” “这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么?”姜慈反问她,“你有媚蛊在身,想要混个出头很简单。” 宋芸芸神情骤变,“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身上有媚蛊的事。” “邪门歪道的东西少碰,免得惹火烧身,得不偿失。” “关你屁事。”宋芸芸眼底淬毒了一样,冷笑道:“你们扳倒了傅宏,别以为就真的拿到傅家的掌控权了,薄寒舟就算是北州霸主那又如何,他能与天斗?” 姜慈听出她话里有话,故意装作自大嚣张的语气说道:“天?你想多了吧,他就是北州的天,谁能斗得过他!” 宋芸芸啧了一声,“亏你还是个玄师,你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么?” “薄寒舟虽然是北州霸主,但在人之上是有天的!” 姜慈微微挑眉,问道:“所以傅宏的背后有天做靠山?” “当然!” “哦,这个天是谁呢,真的有你说得那么牛?” 宋芸芸冷笑道:“说出来吓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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