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和众多家长绝望的时候,是风大师犹如天降神仙一样拯救了所有学子!” “是她看出破掉那层黑色迷雾的关键在九龙镇珠上!” 傅宏故意说得很大声,把一切功劳都推到姜慈的身上。 “傅家主!”有人生气道:“再怎么样也不能炸毁九龙镇珠啊,它是北州所有学子心中的圣物,是学子的指路灯!” “炸了它,那以后学子的路怎么办?我们子子孙孙的气运前途不就一片灰暗了?” “对啊!”其他人相继附和。 “九龙镇珠是风水大师亲自布下的,她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除了她,没人说过要炸毁九龙镇珠才能救大家吧?” “说不定那些诡异的黑雾只不过是什么化学气体泄漏罢了,她炸了九龙镇珠,刚好这些黑雾散去,中毒的学生们也就清醒过来了,她正好是瞎猫撞见死耗子而已,和什么风水玄术的没关系!” “我看她就是外边派来的奸细,外界的人巴不得我们北州人从全世界消失!” “对,她肯定是从外边混进来的奸细!” “她在哪?” “姓风的臭丫头,滚出来!” 姜慈还没开口呢,宋芸芸便迫不及待地指着她说道:“风大师,大家都想见识一下你的风采,你怎么不说话了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姜慈的身上。 “她就是风大师?” “什么狗屁的风大师啊,哪有这么年轻的大师!” “我看她就是骗子!” “骗子,你赔九龙镇珠来,赔万千学子的气运来!” 众人虎视眈眈的朝着姜慈围堵过来。 慕容锦然和孟时安都被他们挤到了旁边,肉墙厚实得根本钻不进去。 面对咄咄逼人的众人,姜慈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把宋芸芸说会负责的录音当场放出来。 宋芸芸气得大叫:“明明是你设计我的!” “我是上了你的当!” 傅宏瞪了眼有些失态的宋芸芸,笑着对姜慈说道:“风大师,芸芸她还只是个孩子,而且她又不懂风水玄学,如果不是你指使,她怎么敢炸毁九龙镇珠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懂,她也不敢炸毁啊,因为她自己就是北州第一学府的学生,如果炸了,岂不是毁了自己的前程?” “傅家主说得对!” “没错,罪魁祸首还是你这个招摇撞骗的死骗子!” 姜慈慢条斯理地拿餐巾擦了一下嘴角,面对每个人几乎吃人的目光,她无比淡定,“对,是我让炸的,怎么着吧?” 她早知道表彰大会就是傅宏要把九龙镇珠被炸毁的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 “虽然执行的人是宋芸芸,但你们说得没错,是我下的命令。” 她笑容清浅:“宋同学真的很听话呢,比我养的小狗狗还听话你,确实不能怪她,怪我怪我。” 宋芸芸听到这话,脸色气得铁青,“你个小贱人,你敢——” 她话音未落就被傅宏呵斥住了。 “芸芸!” 宋芸芸不甘心的看向傅宏,“家主,我也有自己的判断啊!我才不是像狗一样乖乖听她的话。” 姜慈接着问:“所以炸毁九龙镇珠也有你的意思在喽?” “当然啊!” 没等傅宏阻止,宋芸芸便脱口而出,“那时候很多同学都出事了,我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不得已才炸毁圣物的……” 傅宏气得心绞痛。 这个蠢货! 九龙镇珠事关北州学子的学业气运,各方大佬们是不会放过炸毁九龙镇珠的人。 他在家时就交代过这个蠢货,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把毁掉圣物的责任全都甩给姓风的丫头。 宋芸芸在家里答应得好好的,谁知道竟然经不住姓风的三言两语就被刺激得自己成了同伙! 蠢! 真的是太蠢了! “大家听见了吧?”姜慈笑道:“宋同学是为了救同学才毁掉圣物的,我手里也有录音可以证明她说过要承担一切责任的,如果录音不够,可以去问问第一学府的同学们,知道的人可不少哦!” “芸小姐是为了同学着想,你呢?”傅七站出来说道,故意把话题带偏,“据我所知,风大师既不是学府学生,也不是北州人士吧。” “如果说芸小姐毁掉圣物是情有可原,那你呢风大师,你作为一个外来者,为什么要毁掉北州学子的命脉前途?” 傅七故意把话说得很重。 果然,一下子激起民愤。 “还说我们北州人罪恶滔天,我看你们外来者才是罪人吧!” “管天管地居然敢管到我们北州来了,肯定心怀不轨,想毁了我们北州吧!” “诸位别跟她废话,拿下她祭圣物!” “对,祭圣物!” 众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姜慈,不停地朝着她靠近。 姜慈悠哉悠哉的揉了揉手腕。 嗯,她好久没舒展筋骨了。 这么多人肉沙包,打起来一定很爽! 砰! 突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踢开。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 “这人谁啊,长得真帅啊。” 傅宏一见他,笑容更深了,“对了,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大哥的儿子,叫薄寒舟。” “薄寒舟?” “傅家主的哥哥不是姓傅吗,怎么会改名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傅宏的哥哥在很多年前闹着分家,带着自己的妻儿离开了本家,改名为薄。” “还真是薄情寡义,现在看北州发展好了,又舔着个脸回到本家要好处吧。” 薄寒舟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冷淡淡的走进来。 他背后的门突然自动关闭,又是重重的一声砰! 众人吓得心肝儿一颤。 “搞什么啊?” 傅宏往角落看去,给那位白发老者一记眼神。 齐天掌教接收到信号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朝薄寒舟看去,背负在身后的手已经酝酿好杀招了。 然而,当他看到薄寒舟的相貌时,猛地一愣。 眉头微微一皱。 这不是霸主小朋友吗? 原来他的真名叫薄寒舟啊。 不对啊,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为什么傅宏会来宗门求他,说北州出了一个暴徒。 这个暴徒就是霸主…… 这是哪门子的戏剧性的笑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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