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传来一道凌冽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众人惊慌失措地看去,只见半空中出现流转着的赤色符文,赤色符文一圈圈的流动着很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裹,犹如一道固若金汤的结界瞬间笼罩住整个霍家。 “霍家主,我们好心来祭奠你儿子,你这不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吗?” “霍家主,我向来和你家无冤无仇,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半句。” “你敢屠杀我们,主上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一时之间,惊慌的,求救的,谩骂的,各种言语充斥在灵堂之上。 霍家主冷笑道:“要怪,就怪揭穿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吧,是她害死你们的。” 他把矛头指向姜慈。 众人怒视而来。 “臭丫头,你干嘛多管闲事去插手霍家的事!” “我们今天要是死在这里,就算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姜慈一听就笑了:“你们还有没有一点正常的三观?” “困住你们,打算要你们去死的人是霍家,干嘛把责任推我身上?难道你们也赞成霍家为了让霍帅复活,要牺牲81个孕妇,让她们一尸两命?” 众人怒道:“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赶在我们来祭祀的时候来,你安的什么心?” “你分明就是故意激怒霍家主,想让我们为你陪葬!” 看着众人要把火气撒在姜慈身上,咄咄逼人的样子,霍家主微微冷笑,邪恶地说道:“行,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谁杀了这个臭丫头,我就放他出去。” 嗯,放出去,到外边杀也是一样的道理。 众人一听全都沸腾起来了,目露凶光的盯着姜慈。 在他们眼里,姜慈好像变成了一具尸体了。 “臭丫头,你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太嚣张了。” “多管闲事的狗,就该死!” 他们抓起烛台,碗碟,纸扎,花圈,椅子等等,见什么便抓起什么朝着她猛攻而来。 姜慈身法敏捷,闪开众人攻击的同时,趁机一把薅住桌上的霍帅头颅。 再纵身一跳,跳到供桌上,高高举起了霍帅的头颅。 “都停下。” 霍家主看到儿子的脑袋被抓走了,气得直跺脚,“放开我儿子!” 他嘴上这样说着,余光却不自觉地朝着她身后瞟去。 一股阴森的气息从姜慈的背后蔓延开来。 她有所察觉到什么,身姿灵巧一闪! “吼!” 回头一看,六只岩浆似通红的眼睛凶戾地盯着她。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足有两三米高的地狱犬,血盆大口张着,尖锐锋利的獠牙滴落着毒涎,看起来无比凶残。 霍家主见她呆愣住,还以为她被地狱恶犬吓傻了,冷笑道:“地狱犬,撕碎她!” 姜慈嘴角一撇。 她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守护西方地狱入口处的地狱犬。 这只狗以前可是长着五十个脑袋,就是太凶太横了,她以前去西方地狱时被它咬过,然后它的脑袋就只剩下三颗了,要不是撒旦赶来及时,恐怕一颗都不剩了。 当年威震西方地狱的恶犬怎么会来给霍家看门? 姜慈百思不得其解。 面对扑咬上来的地狱犬。 姜慈一动不动。 有胆小的人已经吓得捂住双眼了。 “地狱犬,竟然是传说中的地狱犬!” “难怪霍家能屹立不倒,还能成为主上的左膀右臂,原来仰仗着地狱犬啊。” “大家快离地狱犬远点,它见生人就会吃的!” 众人吓得纷纷往后退去,同情姜慈即将要被地狱犬撕食时,又悔恨自己羊入虎口,自动送上门来给地狱犬吃。 霍家主冷笑着,只等臭丫头血溅当场了。 岂料。 当地狱犬张着血盆大口朝姜慈撕咬去时。 姜慈做了一个让众人始料未及的行为。 只见她慢吞吞地朝地狱犬伸出手,然后。 “嘬嘬嘬~~” 众人:“???” 霍家主冷笑:“……” 真当他霍家镇宅神兽地狱犬是吃素的不成! 他以为地狱犬一定会扑上去一口咬掉她的头颅,再用如钢刀一样锋利的爪子剖开她的四肢身躯…… “汪汪?” 一向以凶悍残忍为名的地狱犬竟然停下了! 霍家主望着停在原地的地狱犬,忽然有种不安的预感,急忙吼道:“地狱犬,撕碎她!!!” 姜慈微微挑眉,看着呆愣在原地盯着她打量,眼底多了几分恐惧的地狱犬,就知道它已经认出自己来了。 她嘴角缓缓勾起,直接把霍帅的头颅扔了出去。 “花花~把球捡回来。” 花花??! 霍家主和众人都惊了。 她竟然叫这么威武霸气的地狱犬什么? 花花?! 她不能因为地狱犬浑身冒着地狱焰,皮毛黑红相间的就叫它花花啊,多难听多丢人! 令众人更震惊的来了,只见花花……哦不,是地狱犬,它迈着矫健的步伐,尾巴欢快的摇着,哒哒哒的就跑去追头颅了。 “哎唷,花花真听话~”姜慈心满意足地拍拍手。 花花好歹是被她打服的,虽然很多年没见了,但它对她的恐惧和服从是一如既往的。 霍家主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屁颠屁颠去捡头颅的地狱犬,大叫道:“地狱犬!那是我儿子的头,小心点别伤到他!还有,我才是你的主人!你得听我的!” 地狱犬叼着头颅回来了。 霍家主以为它会把儿子的头颅还给他,下意识伸出手要去接头颅。 结果。 这只狗腿子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哒哒哒的十分热情地奔向臭丫头。biqubao.com 霍家主既傻眼又破防地叫道:“地狱犬!我才是你主人!我!!!” “你回来啊!!!!” 地狱犬仿若耳聋一般,叼着头颅来到姜慈身边,乖乖的把头颅吐出来给她。 那尾巴摇啊摇,都能把姜慈扇感冒了。 “乖~” 姜慈摸摸它的脑袋。 手指触碰到地狱犬的狗头时,她能感觉到它的力量竟弱了很多很多。 如果说以前有百分百的话,现在恐怕只有百分之几吧。 是什么让地狱犬的力量削减了这么多? 竟沦落成了凡尘界看家护院的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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