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孕妇被关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跟牲畜似的随便扔在地上。 旁边有十几个持枪把守的死卫,个个面无表情,对孕妇们的求救声充耳不闻。 姜慈看到有几个孕妇因为惊吓已经出现流血了,但没人管,只要孩子还在肚子里就行。 地下室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孟时安用眼神询问姜慈要不要动手。 姜慈微微摇头,示意先不要动。 她扶着孕妇坐下,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从现在开始记住每一个你见过的人,别担心,我会救你们出去。” 孕妇很害怕的抓紧她的手,眼神充满救命的意味。 姜慈点了点头,然后在持枪死卫的注视下和孟时安离开地下室。 孕妇惴惴不安的望着四周,四周墙壁如铜墙铁壁一般坚固,只有一个出口,根本逃不出去。 望着周围哭嚎不已的孕妇们,她心头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这时,门又开了。 她看到出现了两道人影。 由于逆着光,孕妇没看清楚是谁,只听见对方问了一句,“人数够了没?” “还差十几个,已经在路上了,午夜之前肯定能齐集81个。” “加快速度。” “是……” 两人说完就离开了地下室。 孕妇满脸的惊慌失措。 81个?! 对方难道要抓81个孕妇来杀吗? 这也太残忍了!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忽然看到孟时安又进来了,抓着的人正是换了个装扮挺着假孕肚的姜慈。 孕妇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 孟时安把姜慈推到地上,故作一脸凶狠地呵斥道:“老实点!” 姜慈装作受惊的样子蜷缩在孕妇的身边,为了逼真,还用双手护着腹部。m.biqubao.com 之后孟时安就走了。 姜慈压低声音问孕妇:“没事吧?” 孕妇紧张绝望的心稍稍冷静了一些,小声说道:“我没事……对了,刚才来过两个人,我没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但我听见了,他们竟然要丧心病狂的抓81个孕妇。” “还有十几个孕妇在路上,今天午夜之前就能凑够81个了。” “等人数凑齐,他们是不是就要杀人了?” 孕妇说着,刚放下的心又猛然悬了起来,声音都抖了。 姜慈安抚她别怕,“我去后面看看其他孕妇。” 孕妇点点头。 地下室还算大,只有入口处有持枪死卫守着,孕妇们除了出不去以外倒是能在地下室里活动活动。 姜慈混到后面,看到了那几个腿上有血迹的孕妇。 她们躺在墙角哭得早已力竭,脸色苍白,看着情况很不好。 姜慈一只手搭一个孕妇的脉,同时给两个孕妇号脉,确定情况后立刻施针保住她们的性命和腹中胎儿。 其中一个孕妇,姜慈认出来就是那个中年大叔在找的妻子。 她情况更糟糕,因为月份比较大了,加上是高龄产妇,整个人就跟从汗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煞白,气若游丝。 姜慈立刻给她施针,小声在她耳边说:“坚持住,你丈夫还在家里等着你。” 高龄孕妇费劲的睁开眼,“你,你是什么人……” “能救你们出去的人,别放弃希望,天亮之前我一定让你们安然无恙的回到家。” 听到她这句话,高龄孕妇和其他孕妇眼底都多了几分希望。 随着剩下的十几个孕妇一个个的被送进来,很快,81个孕妇就集齐了。 看到人数齐了,持枪的死卫突然站成一排,全都挡在孕妇们的前面。 孕妇们吓得惊恐不安。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主上如果知道你们私自屠杀无辜的孕妇,主上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主上……听说主上已经失联好几年了,他真的会替我们讨回公道吗……” “求求了,别杀我……” 在孕妇们的一片求饶声中,死卫推着一张床进来。 床上赫然躺着霍帅的尸体。 他的尸体,尸首分离。 孕妇们吓得失声尖叫。 也有孕妇认出他的身份,“他,他不是霍家的少爷吗?” “这是要干什么?” 众人完全搞不懂情况。 姜慈却在看到霍帅尸体的时候就明白了几分。 她趁着所有人惊慌失措的时候,悄悄的来到了前排,看清楚了霍帅的尸体。 霍帅的尸身上画满了繁复又鲜红的咒语,那颗脑袋上贴满了诡异的黑色符纸。 “飞头降……”姜慈一眼认出。 在数千年的时间长河中,她见过不少邪修,但降头师一定是能排进前三的。 尤其是高阶的降头师最是恶毒残忍。 难怪霍家要收集81个孕妇,原来是要让霍帅修炼飞头降。 等下霍帅就会吸食孕妇腹中胎儿,练成飞头降。 果不其然。 在众目睽睽之下,霍帅那颗脑袋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啊!” 孕妇们吓得尖叫连连。 脑袋缓缓飘起。 霍帅睁着眼睛,满眼阴森的盯着孕妇们,嘴角一咧,笑得无比猖狂。 “让小爷吃掉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听到他要吃她们。 孕妇们全都惊恐万状,慌得不行。 “霍少爷,你在修邪术,霸主他知道吗?” “是啊,主上如果知道你霍家屠杀无辜,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霍帅满脸狂狷,冷笑道:“什么狗屁霸主算什么,北州早就是我霍家的天下了!” “你们心心念念的主上,早就离开北州多年。” “还妄想他能救你们?笑话!” 有孕妇不甘地说道:“火姬大人一定会帮我们报仇的!” “火姬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吗?”霍帅笑得更高兴了,“堂堂的火姬,主上的代理人已经在外边被枪毙了,连魂魄都没能回得来。” “什么?火姬大人已经死了?”众人惊慌不已。 霍帅嗤笑道:“与其担心火姬,不如担心一下你们自己吧。” “放心,我对你们没兴趣,我只吃你们腹中之子!” 孕妇们面色大变,慌忙护住自己的腹部。 “吃未出生的胎儿,霍帅,你简直丧心病狂,你还是人吗?” “别,别吃我的宝宝……我好不容易才怀上的……” 霍帅一脸不屑,目光流转,最后落在姜慈的身上。 “就从你开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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