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师父推算她的轮回用了好长时间,这黑衣少女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神婆眼底多了几分忌惮,“你,你还能看出什么?” 姜慈继续说道:“这一世你生而为人,又得以玄学传承,虽然只是个半吊子,但只要你积德行善,下一世必然会有好的命运等着你。” “可你呢,明明知道秀姑身上发生了什么,却视而不见,甚至包庇帮助东村的人。” “我,我是看在大家都是邻里,也想让秀姑安息的,是她怨气太重了,我不得不说用鬼妻庙镇压她……”神婆还在狡辩。 “你是看在村民给你的钱足够多吧。”姜慈嗤笑,一针见血的戳穿她。 “看来你还没有吸取畜生道百世轮回的教训,用邪术压制受害者的鬼魂,此法,甚毒!” 鬼妻庙压制本就让秀姑的魂魄痛苦不堪,又日夜以粪水浇灌,更是火上浇油。 神婆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多收点钱。 可她最终还是低估了秀姑的怨气,才会死在秀姑手里。 姜慈冷冷说道:“神婆施以邪术害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五百年,刑期结束后永世堕入畜生道,生生世世作为畜生轮回,不得好死。” 此话一落,言出法随! 长满青苔的地面瞬间出现燃着汹汹烈火的地狱。 神婆两眼瞪大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双恐怖的鬼手瞬间从烈火地狱中伸出来,猛地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往翻涌着的岩浆中拖去。 “啊——不,不要——” 神婆惊恐大叫。 可晚了。 她根本来不及逃,整个鬼魂便被拽入岩浆中沉沦,痛苦不堪。 众鬼全都惊呆了,下意识想跑。 姜慈利索地甩出一道灵符贴在大门上。 众鬼直接被法咒的力量反弹回来,整座鬼妻庙犹如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烈火一样的地狱……”慕容锦然第一次看到姜慈召唤地狱,整个人都惊呆了。 姜大师,您到底是谁…… 姜慈接下来一个接着一个的审判,把曾经欺辱过秀姑的东村人,不管男女老少,有罪的统统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秀姑看着昔日最恨的东村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掉进地狱里痛苦不堪,拼命挣扎的样子,眼泪不禁缓缓流下。 她终于报仇雪恨了…… 可错过的人生,不会再重来。 随着所有东村人打入地狱,地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m.biqubao.com 姜慈问秀姑,“下辈子你想做什么样的人?” 秀姑愣了一下,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我这样问吧,你最期望什么样的人生?” “我只想要一个简单的人生。”秀姑眼底多了几分憧憬,“不会酗酒家暴的父亲,不会卑微如奴婢只知道讨好的母亲,我只想要双亲是正常人,能爱护自己的孩子,不会把孩子往火坑里推的父母。” “然后,平安健康快乐的长大就好。” 她说的足够简单,可恰恰也是最难的。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充满苦难的人生。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 人生八苦,无法摆脱。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十分完美的东西。 有舍才有得。 对姜慈而言,秀姑这份愿望不算太难。 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就有喜欢和爱护孩子的父母。 万事都是相对的。 姜慈轻轻抚摸秀姑的头发,温和一笑:“好,我答应你,许你下一世平安健康快乐的长大,给你一对爱护孩子的父母,祝愿你的下一世美好灿烂,平安顺遂。” 她说着,小手一挥,撕开了一条阴阳通道。 通道的那头是早已接到消息的孟婆。 孟婆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婆婆,她温柔的朝秀姑伸出手。 秀姑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姜慈。 姜慈笑着点点头。 秀姑忽然明白了什么,朝她鞠躬致谢,随后踏入阴阳路里消失不见。 鬼妻庙恢复了平静。 姜慈看了眼鬼妻雕像,吩咐孟时安:“毁了吧,这雕像是耻辱的象征。” 孟时安点点头,让她俩退远一点。 然后兴奋的使出灵力。 砰地一声! 鬼妻雕像直接炸成灰。 “姜大师,好了。”孟时安拍拍手,回头。 只见姜慈和慕容锦然浑身上下全是灰,两人灰头土脸,死亡凝视着他。 孟时安一脸愧色急忙去拍灰,“啊对不起,我还不太适应身上的力量,一下子用力过猛了,没伤到二位吧?” 姜慈没好气道:“你怎么不连我们也炸成灰算了。” “就是,吃了我一嘴的灰,这灰里该不会还掺杂着大粪吧?”慕容锦然连吐了好几下才把嘴里的灰吐干净。 “对了姜大师,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小妮子很好奇,忍不住地问道:“我第一次听说玄师能打开阴阳通道,还能召唤出地狱,甚至还能审判灵魂的。” 姜慈笑了笑,抱起旱魃宝宝往外走,“让小安给你解释吧。” 慕容锦然立马扭头抓着孟时安的手臂问道:“孟先生,你来说!” 孟时安只好解释道:“其实我也是在你家的时候刚知道的,姜大师她其实不是人……” “啊?”慕容锦然大惊道:“不是人,难道是神仙?!” “也不对,神仙管不着冥界的事吧。” 孟时安幽幽道:“你都说冥界了,你觉得呢?” “原来姜大师是从冥界来的啊!”她满脸震惊,“那大师是什么,阴差?十殿阎罗之一?” “都不是吧。”孟时安小声说道:“姜大师应该是冥王亲赐的灵魂审判者,她这些年一直穿梭在阴阳两界,无论生人还是亡魂皆能审判。” “卧槽卧槽卧槽!”慕容锦然一脸卧槽了好几声,“这比什么阴差啊阎罗王更牛逼的感觉啊!” “嘘,不要藐视其他鬼神,是不敬的。” “啊对对对,小女就是一时乱言的,说错话了,各位阴间神君千万不要和小女一般计较,我在这边给您磕头了。”慕容锦然说做就做,当场跪下来朝着四方砰砰磕了几个大响头。 孟时安:“……” 这孩子还真是实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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