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就一语破的。 鬼妻雕像也许听到她的话,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竟然汩汩流血。 血泪如珠,顺着伤痕累累的脸庞流下来,滴落在地上。 很快,血滴变成血泊,血泊里映照出秀姑当年上吊死亡后的场景。 秀姑在草屋吊死后三天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那三天里去迎亲过的男人们相继以各种惨烈的方式死了,村里才反应过来和秀姑有关系。 大家一路找来,才发现吊死在草屋里早已过去三天的秀姑尸体。 那些男人们的家属对秀姑恨之入骨,拿她鞭尸后就在草屋的地方挖了个坑随便埋下。 他们以为事情就会停止。 但没有。 村里其他男人也陆续出事,个个死的极为凄惨。 女人们愤怒极了,挖出秀姑的尸体在她脸上划了个稀巴烂,又找了神婆以鬼妻庙镇压住她。 画面里,女人们拿着菜刀疯狂的在秀姑脸上划,一边划一边咒骂她是个贱人,永世入不了轮回。 后来鬼妻庙盖起来,根本无人供奉。 村里的人把鬼妻庙当做如厕的地方,随地大小便,甚至还有人特意挑着大粪泼在鬼妻雕像上。 他们想用最污秽的东西让秀姑的灵魂永生永世又脏又臭,就算做鬼也永远抬不起头来。 看到这,大家明白了为什么鬼妻要对霍帅下杀手了。 谁让他像东村那些人一样,对她丝毫不敬。 本就心有怨恨,霍帅还用一泡尿来火上浇油,不是作死是什么。 慕容锦然心疼不已:“怎么会有这么苦命的女人啊,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她?” “就为了一泡尿杀了一个无辜的孩子,她这叫什么错都没有?”霍管家怒道。 慕容锦然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指着他骂道:“无辜?我虽然和你家少爷只有一面之缘,但你家少爷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 “他蛮横不讲理,根本不把同伴当人看,这样的人和东村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他是罪不至死,但他活该知道吧!” “你找死!”霍管家怒了,扣动扳机直接开枪! 砰! 子弹射来的瞬间。 孟时安一个闪身挡在慕容锦然的面前,掌中一团灵光释放出。 竟然凝住了那颗子弹。 看到子弹凝固在半空中。 所有人目瞪口呆! “你,你不是人?!”霍管家脸色大变,急忙后退。 孟时安冷冷说道:“不是想救你家少爷么,还不赶紧滚去救人,再晚点,你家少爷真要魂飞魄散了。” “你!”霍管家知道他会妖术对付不了,只好下令退出鬼妻庙。 临走时,他想让护卫们押走修士们。 修士队长朝孟时安投来求救的目光:“我们如果被带走,肯定不可能活着走出霍家了……” 孟时安明白他们的恐惧,当即对霍管家说道:“他们我保了,你敢带走一个试试,你们霍家人都别想走了。”biqubao.com 霍管家气得咬牙切齿,“这位兄台,你知道在北州得罪霍家的下场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孟时安冷漠道:“还不快滚?”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霍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走!”霍管家忌惮孟时安的实力,最终还是带着护卫们跑了。 霍家人一走,修士们松了口气。 “看来北州是待不下去了,得想个办法偷渡离开啊。”修士队长深感忧愁。 “老大,不管你去哪,我们都跟你走。” “去小世界吧?” “小世界不行,去中千界。” “你知道从北州偷渡到中千界有多贵吗?把我们卖了都去不起啊!”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先离开这里再说。”修士队长朝他们抱拳致谢,“各位,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来日若有机会再遇,必将报答。对了,你们也早点离开吧,霍家人肯定还会派人过来这里的。” 孟时安也抱拳还礼:“各位保重。” 修士们离开了。 鬼妻庙里只剩下姜慈,慕容锦然和孟时安了。 “姜大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慕容锦然看着毁容的鬼妻雕像,不忍心地说道:“可以超度秀姑以后我们再走吗?” 姜慈淡然地说道:“秀姑,你可以现身了。” 话音刚落。 秀姑穿着破烂的嫁衣从鬼妻雕像中现身。 她头上还顶着那块象征着幸福和枷锁的红盖头。 慕容锦然看到这块红盖头就不由地想到,秀姑被迎亲那些人用红盖头蒙住脸的画面,当即气愤地拽下红盖头扔在一边,狠狠踩了几脚。 秀姑的脸已经满目疮痍,根本看不清楚原貌了。 姜慈吩咐道:“包里有衣服,烧一套给她。” “好!”慕容锦然选了自己最漂亮的一套裙子,当场就烧给秀姑。 秀姑身上的嫁衣自动消失,换上了那套漂亮的白裙。 她低着头,长发如瀑盖住了面无全非的脸。 姜慈走过去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语气柔和地说道:“不用害怕,不用恐惧和愤怒,我会帮你的。” 指尖一点灵光注入秀姑的脸中。 秀姑那张面无全非的脸褪去了伤痕,渐渐恢复成清丽秀美的容貌。 她颤抖着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泪很快模糊了双眼。 “那些人的鬼魂还在这里吧?”姜慈问道。 秀姑眼底多了一层恨意,点了点头,转身指向墙壁。 墙壁瞬间印出大大小小几百个黑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你被镇压住,他们也出不去了……”慕容锦然看着满墙的黑影感到震惊。 姜慈轻轻抚摸秀姑的头发,说道:“我以灵魂审判者的名义宣布,秀姑屠村无罪,你不需要为此承担任何的代价,我会差人送你去轮回,下一世,你会拥有最灿烂美好的人生。” 这句话,份量极重,仿若击中了秀姑的心灵,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秀姑,坐在一旁好好看着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 墙上的黑影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剥离,化作鬼魂出现在庙堂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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