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北州霸主听起来很厉害啊,能把臭名昭著的罪恶之州变成现在的北州,肯定是个厉害角色。”慕容锦然说道。 修士队长点头,眼底多了几分敬佩:“是啊,听说霸主当年拿下罪恶之州的时候,他还是位英雄少年。” “不过除了他身边最信任的人,至今没有人见过北州霸主的真面目。” 众人边聊边赶路,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了那处破庙前。 此刻天色渐暗,雨滴开始落下,淅淅沥沥的越来越大。 破庙坐落在荒林之中,长势喜人的野草几乎将整个破庙包围,从远处看,乍一看根本看不出那里有个庙宇。 修士们手持长刀迅速清出一条道来到破庙门口。 两扇门斑驳不已,门匾上赫然刻着三个字:鬼妻庙。 慕容锦然感觉心底一阵发慌,“鬼妻庙?!寺庙的名字为什么取得这么不吉利啊,看着就好恐怖,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修士队长笑道:“咱们这么多人有啥可怕的呢。” “传说这个鬼妻庙是为了祭奠很多年前一位痴情女子,而盖起来的庙宇,传闻称痴情女子是位温婉贤淑的妻子,当年她丈夫因失足而摔下山崖而死,她为爱跳崖,死后竟然变成女鬼日夜徘徊在他丈夫死亡的山崖处。 有一天夜里她赫然发现山洪就要来了,为了保护村民,她不顾被打散的危险现身在村子里,喊醒沉睡的村民,拯救了大家。” “后来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村民盖了鬼妻庙来祭祀她。” “她虽然是鬼妻,但算是鬼仙的一种了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了整个村子,功德无量啊!” 被他这么一通解说,慕容锦然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原来如此啊。” “这么多来她还是一个好鬼妻了。” “那我们进去没事吧?” 修士队长笑道:“应该没事的,鬼妻庙早就荒废很多年了,鬼妻可能已经功德圆满离开了这里吧,我们只是避避雨,没事的。” 慕容锦然和孟时安看向姜慈。 他俩只听姜大师的。 姜大师说可以进,他们就进。 不可以进,那就半步都不会多迈。 姜慈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雨这么大,不想被淋成落汤鸡就进来。” 众人纷纷跟着她进了破庙。 也许因为常年失修加上失去香火供奉,人迹罕至的原因,整座鬼妻庙透露着阴森的气息。 在庙宇的大堂上赫然矗立着一尊雕像。 雕像身着鲜红的嫁衣,头顶红盖头,但因为年久失修,红漆已经褪色,变得斑驳不堪,蛛网缠绕满了整座雕像,犹如枷锁般束缚着。 姜慈随便找了个干净的角落,抱着旱魃宝宝坐下。 旱魃宝宝一直没醒,睡得可沉了。 “道友,你们并不是铁骨山的人吧?”修士队长走了过来,客气地说道。 姜慈微笑道:“何以见得?” “如果你们是铁骨山的人,就不会不知道山里有座鬼妻庙。”他笑道:“而且我看三位的气质,根本不像是霍少爷说的乡下土妞。” “你们应该和我们一样,也是进山狩猎的修士吧。” 姜慈笑而不语。 “嘿大兄弟,去看看你家少爷吧,我把傀儡符揭了,但他没醒,好像气晕死过去了。”慕容锦然走过来说道。 修士队长脸色一变,赶紧跑去看霍帅了。 “姜大师……”慕容锦然往她身边一坐,小声哔哔道:“我总觉得心底瘆得慌,好像黑暗中一双眼睛在直勾勾盯着我们似的。” “我要不要用天眼符看看?” 姜慈淡定地扫了眼那尊鬼妻雕像,摇头:“心中坦荡,何惧鬼神。” “我当然是坦荡的,但我还是觉得怪异……” 姜慈眼神示意她往身后看去。 慕容锦然扭头一看,只见那几个修士在拜鬼妻雕像,一脸虔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拜的是什么大神。 “我们也要拜拜吗?” 姜慈笑了:“随便你。” 慕容锦然见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管了,反正来到庙里了,就拜一拜吧。” 她走到鬼妻雕像的下面,双膝跪地,双手合十的说道:“鬼妻你好,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神念还在不在这里,但既然借住了你的地方,就和你说一声,等雨停天亮我们就走,以后如果再有机会,我一定找人过来翻修你的庙宇,感谢感谢!” 她说完抬头一看。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刚好看见红盖头底下那张布满血泪的脸。 “啊!” 慕容锦然吓了一跳,再看去时,红盖头底下的那张脸上压根没有血泪。 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肯定是我太紧张了。” 她起身回到姜慈的身边。 刚好一道雷炸响,伴随着划破黑夜的闪电,一下子照亮了鬼妻庙大堂。 众人被这声雷吓一跳。 却无人发现,石雕的红盖头好似在那一瞬间被风吹得扬起,露出了底下一张血迹斑斑的狰狞鬼脸。 姜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鬼妻雕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抱着旱魃宝宝轻轻哼了一个小曲儿。 对面,霍帅被掐人中生生疼醒了。 他一睁眼发现是修士队长的那张脸,毫不犹豫的扬起手,重重地一巴掌抽在对方本就肿胀的脸上。 啪! 这巴掌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霍帅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个废物!我让你们带我去抓精怪,跑来这个破庙干什么!” “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我就不应该找你们!一群废物,狗东西!” 修士队长挨了三个巴掌,不仅在外人面前丢了脸,连同伴都看着。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火气直冲天灵盖,但一想到剩下的一半酬金,竭力的忍了又忍,拳头握得死死的,最终还是低下头对霍帅道歉。 “少爷对不起,雨下得太大了,而且还打雷,实在不方便去抓精怪。” “等雨停,我一定带你抓到精怪。” 霍帅一把推开他,“滚开你个废物!” 天井里大雨滂沱,霍帅站在屋檐下双手叉腰,满脸的桀骜和不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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