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相视一眼,怀疑道:“该不会是狼群来报复了吧?” “当年被狼叼走的不止我儿子,还有村里其他的孩子,只有我儿子比较幸运被黄大仙送了回来,其他孩子都已经被狼吃了……”m.biqubao.com 老头说道:“为了铲除这群野狼,我组织了村里的青壮年去山里打狼,全都打死了啊。” “狼群死后这些年村子平安无事,随着北州这些年发展不错,年轻的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一些老家伙,到今年的话,村里就只剩下我和老婆子了。” “难道是那群狼的后代来报仇雪恨?” 老婆子一听又气又恨道:“当年村里死了多少孩子啊,找到的时候只剩下啃得面目全非的脑袋,大家对野狼恨之入骨,它们要来报仇就来吧,大不了同归于尽,正好去下面和儿子团聚了。” 孟时安:“……” 老两口似乎更乐意死掉啊。 “先去看看吧。”姜慈从堂屋走出,来到鸡圈附近检查。 果不其然,靠近墙角的栅栏处有一个洞,因为有杂草遮掩着,不认真看的话还真就发现不了这个洞。 栅栏上有利齿撕咬过的痕迹。 姜慈一看就认出来了,“确实是狼牙咬的。” 老头皱眉:“这些狼崽子真是该死,害我误会黄大仙了。” 姜慈沉思片刻,说道:“狼偷鸡,等鸡吃完,下一个就轮到……” 她看了眼老两口。 孟时安吃惊道:“下一个就是两个老人家了啊!” 姜慈点头:“不错。” “按照狼吃鸡的这个速度,明天晚上就轮到他俩了。” 老头抡起锄头,愤怒地说道:“它们吃了那么多孩子,就算再来一次我也要打死它们,要报仇是吧,来来来,看谁厉害!” 老奶奶去抢他手里的锄头,“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就别和狼斗了,狼两下就能干倒你。” “不如,给鸡喂点耗子药,等狼偷走鸡,吃了鸡以后也会毒发。” “鸡吃完耗子药也会死,狼聪明着,死物不会随便下嘴的。”老头脸色很不好。 “大仙,您是修仙者不能破杀生,等天一亮您就带着您的朋友赶紧离开吧。” 老奶奶担忧道:“对对对,天一亮你们就赶紧走,不然被狼崽子盯上就麻烦了。” 孟时安说道:“我们走了那你们怎么办?” “我和老婆子已经把生死看开了,没关系的。”老头释然一笑,“能在死之前解决那群祸害人的畜生,我死也瞑目了。” 一夜过去。 早上慕容锦然醒来就看到老奶奶端着个碗站在她面前。 “姑娘,饿了吧,把这碗汤喝了就赶紧上路吧。” 慕容锦然听到这话,浑身血液瞬间就倒流了,一脸恐惧地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啊——我已经死了吗?你是孟婆吗?” “我不要喝孟婆汤啊,我还没活够啊!!!” 她的惨叫声引来了孟时安。 孟时安哭笑不得道:“你鬼哭狼嚎的干什么啊?” “鬼哭?”慕容锦然尖叫得更大声了,“我们果然死了吗?” “这里就是阴曹地府吗?” “呜呜呜呜都是我的错啊,是我害死了你们啊……” 她一顿嚎啕大哭。 老奶奶一脸尴尬地说:“姑娘,你睡懵了吧,你没死,你在我家里呢。” 慕容锦然一头问号。 孟时安点点头,把她昨天一落地就晕过去的事一说。 这下换慕容锦然一脸尴尬了,“老人家对不起啊,我,我可能就是睡懵了。” “没关系,先把这汤喝了吧,等会儿你们赶紧走。” 老奶奶把鸡汤递给她。 慕容锦然边喝边问:“姜大师呢?” “姜大师去后山转悠了。”孟时安顿了顿,对老奶奶说道:“我想,姜大师应该不会走的。” 老奶奶诧异道:“不走?那到时候狼群来报复,你们怎么办?” “修仙者是不能犯杀戒的吧。” “总之我们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两个老人家命丧狼腹的。”孟时安笑道。 老奶奶拗不过他,只好去找老头子在鸡身上下耗子药的事。 老头子往房子背后的后山看去,眼底多了几分希望,“大仙或许有她自己的考量,如果她能帮我们彻底铲除这群狼,当然是最好的,村里虽然已经没人了,但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此落叶归根的,没了狼群,危险就减少一半。” 后山。 茂密的丛林中,姜慈顺着野狼留下的痕迹走了两个多小时,基本上判断出这个林子里至少有三头成年野狼,七八只幼狼。 林子里阴沉沉的,连其他的野生动物都看不到几只。 很有可能说明其他的野生动物被野狼吃的差不多了,所以它们才会冒险下山去偷鸡吃。 等鸡吃完,自然要吃人了。 姜慈正打算往山下走时,敏锐地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直勾勾盯着她。 她猛地回头。 草木茂盛,漆黑一片,什么都没看见,仿若只是她的错觉。 姜慈没吭声,继续往山下走。 她离开后,草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只半黄半灰的黄鼠狼从草里钻出来,它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盯着姜慈离开的背影,似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钻进草里消失不见了。 姜慈从后山下来,回到老两口的家里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老头又宰了三只大肥鸡给他们吃,刚好一人一只。 老奶奶去看了旱魃宝宝,见她迟迟不醒,小心翼翼地一摸,身上冷冰冰的,纳闷是不是已经去世了的孩子。 姜慈解释道:“她本来就是尸。” “尸?”老奶奶脑洞大开,“从尸体里刨出来的死婴吗?” 众人笑喷了。 为了迎接今晚的狼群偷袭,姜慈趁着午休的时间在房子的周围布下法阵,又叮嘱两个老人家到时候别乱跑,在屋里待着就行。 孟时安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会保护好两位老人家。 随着众人吃饱喝足,夜幕降临。 住在山脚下,天一黑,万物寂静,整片区域黑沉沉的可怕。 姜慈让老两口把灯熄灭了,里里外外一片漆黑,和黑暗融为一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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