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姜逸怒了,一巴掌抽在玄派弟子的脸上。 那弟子被打得牙齿都碎了,半边脸高高肿起,怒视他:“你敢打我?姜大少,你完了!” “不妨告诉你,你姜族放出千年僵尸这事,东域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姜族就等死吧!” 姜逸抬起手还想打他。 那弟子捂着脸恨恨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喊你家完了你家完了。 姜逸脸色那叫一个臭。 另一边。 孟时安回到原地找姜慈,找了一圈发现她早就爬上天台,正站在高处眺望远方。 “姜大师,不好意思啊,仙法我还没掌握明白,把你给漏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姜慈摇头:“小安,你帮我去准备几个东西。” “好。”孟时安答应得很爽快。 他动作也快,没一会儿就把她需要的东西一一准备齐全。 姜慈交代他:“把墨斗线缠在这几个方位,在半空形成一张巨网,缠密点,你会吧?” “我试试,应该可以。”孟时安点头。 姜慈拍了拍他的肩头,“飞僵会不会飞走,就看你了。” 孟时安顿觉肩膀上任务沉重,他坚定道:“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他就利用仙术飞行在半空中,借着夜色的隐匿,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缠绕墨斗线。 姜慈则站在天台高处望向尸气凝聚的方位。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能看到黑夜中有灵光闪烁。 不过不急。 玄派和山海学院都想拿下飞僵,但以她对他们的观察看来,他们没这个本事。 就算联手也只能勉强拿下飞僵而已。 更何况现在飞僵是在进化中,他们肯定拿不了。 既然不行,那就让他们先去耗费飞僵的部分力量,到时候她再出现就行了。 姜慈打开塑料袋,拿出里边的面包,坐在高高的天台边缘处悠闲地啃起来。 她这边很悠哉,对付飞僵的众人就有口难言了。 飞僵躲进了一栋别墅里。 别墅外边全是乌泱泱的白僵。 玄派对付了一波,下一波又从别墅里出来。 玄真天师脸上多了几分不耐,厉呵道:“让开!” 他纵身一跃,手持桃木剑开道。 飞剑嘎嘎乱杀,还真被他清理出一条道。 正准备进去时,别墅里突然冲出四五只双眼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僵尸来。 玄真天师脸色一变,纵身一跃,回到别墅外边。 “绿僵,竟然是绿僵!” 众人惊呼。 绿僵比白僵更厉害一层。 五只绿僵牢牢镇守在门外,根本不让人靠近。 “进化得如此迅速,里边那只千年僵尸肯定是飞僵无疑了!”玄真天师微微眯眼,左手拿出一沓灵符,右手持着桃木剑贯穿灵符。 “镇尸!” 他大喝一声。 灵符如飞花般席卷向五只绿僵。 灵符贴在绿僵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声。 绿僵死死站在门口,丝毫不让,哪怕被炸得血肉模糊,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如此严防死守,不简单。” 玄真天师怒喝:“布阵!” 弟子们:“是!” 八人速速布阵,玄真天师从阵中飞出,直冲向别墅里。 砰! 岂料,一股强大的尸气从别墅中泄出。 玄真天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尸气震得飞出好远,狠狠砸在地上。 他双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盯着别墅。 “天师!”玄派弟子们慌了,急忙去扶他,却看见自家天师已经被姜逸扶起来了。 姜逸望着嘴角流血的玄真天师,眼底多了几分畅快,嘴上阴阳怪气道:“玄真天师怎么趴地上了,这里不让趴人的,小心着凉。” “你——”玄真天师一张口喉头那股老血当即喷了出来,已然受了内伤。 姜逸笑容灿烂,“看吧,我就说地上不能随便躺的。” 玄真天师推开他,原地打坐调整紊乱的内息。 玄派弟子指着姜逸说道:“离我们天师远点!” 姜逸嗤笑:“玄派不是口口声声说这里有你们就行了么,怎么,自家天师都身受重伤了,还想逞能?” “姜逸,不得无礼。”大长老大步走来,看见玄真天师满嘴血的样子,一脸五味杂陈,“玄真天师,现在还想赶我们山海学院走么?” 玄真天师睁开眼,冷冷说道:“情报有误,老夫只是低估了这只飞僵的厉害,它刚刚已经完成进化了。” “山海学院既然有种,那你们打前锋吧!” 大长老脸色一变,飞僵完成进化,那就是游尸啊。 游尸不惧阳光不吸人血,可出入阴阳两界,实力相当于地仙了。 现在就算玄派和山海学院联手也对付不了游尸啊! 玄真天师见山海学院的众人没反应,冷笑道:“山海学院,不过如此!” “给东域主传去消息,飞僵已进化成游尸,玄派等候东域主的回信。” 很快,玄派弟子带来消息:“天师,东域主说既成游尸不可杀。” “不杀?”大长老皱眉,“它害死这么多人,不杀难以平民愤。” 玄真天师面无表情:“那你去。” 大长老:“……” 偷摸回头瞅了眼。 姜尊者怎么还不来? 玄真天师在弟子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别墅门口,冲着里边说道:“阁下既已进化,想必开了灵智,可否坐下好好谈一谈?” 大长老眉头皱得更深。 和残暴嗜血的游尸谈一谈? 玄真天师疯了吧! 别墅里一片沉寂,只有阵阵腥风刮过。 玄真天师压制着翻涌的血气,沉声道:“机会只有这一次,阁下觉得呢。” “滚!”别墅里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 伴随而来的还有浓重的尸气。biqubao.com 道行低浅的弟子直接就被尸气腐蚀得倒地惨叫。 大长老不忍直视的扶额:“和一个屠夫谈条件,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玄真天师脸色很不好看。 姜逸左右望了望,目光落在后边的慕容锦然身上,“喂,你朋友去哪了?” 慕容锦然也纳闷啊,孟时安不是去接姜大师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你快联系姜尊者啊,她不是很厉害么?”姜逸不耐地催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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