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老似乎想到什么,定定地望着她,眼底充斥着震惊。 姜慈被他那种目光盯得不自在,皱眉道:“干嘛这样看我?” 姬老怒斥道:“难道是冥王派你来搅局的?” “冥界也抢凡俗界的气运?”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姜慈:“?” 她直接用灵魂之音和他对话,“我家冥王从来不会干那么缺德的事,你再造谣一个试试?十八层地狱,让你层层游一遍如何?” 姬老看出她是真来气了,半信半疑:“那为什么冥界会派你来阳间?” “关你屁事,你就安心下去报道吧。”姜慈一挥手,直接把他送进阴间路。 一转身,孟时安张大着嘴巴望着她。 “你干嘛也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也想下去?” 孟时安摇头,“姜大师,原来你真的是从阴间来的啊,你是鬼差吗?” 事到如今姜慈也不隐瞒了,“我是冥王亲赐的灵魂审判者。” “灵魂审判……?”孟时安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好像听你不止一次喊我小孙子了,为什么啊?难道你认识我的前世?” “我这么富有正义感,说不定我以前和你是同事,也是鬼差吧?” 姜慈泼他冷水,“想多了吧你。” “我之所以叫你小孙子,那是因为在我看来,你确实是小孙子啊。” 孟时安轻咳,“姜大师,你是在骂我吗?” “实话告诉你好了,我认识的不是你,是你爷爷。”姜慈揭开秘密,“你爷爷是我捡来养大的娃。” 孟时安整个人都石化了,“什、什么?!” “我爷爷念叨几十年的贵人,难道是你?” “是我啊,所以我叫你一声小孙子,没问题吧?” 孟时安突然就五味杂陈了,有震惊,也有欣喜。 爷爷要是知道这个秘密,他肯定会很激动吧。 毕竟找了几十年的贵人就在身边…… “姜大师,谢谢您!”孟时安朝着她抱拳行礼。 姜慈感叹道:“你继承了望潮的妖丹,以后你是海族仙人的一员了,既然选择了,以后别后悔。” “嗯!”孟时安重重地点头。 姜慈不再耽搁,抱着旱魃宝宝穿过光束。 等她再睁眼,人已经回到沙漠里,旁边是侧翻的车子。 “我来帮您。”孟时安紧随其后的现身。 他轻而易举的便举起车子,放到她面前。 姜慈问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回小世界找我父亲。”孟时安顿了顿,“我可以把你的事告诉爷爷吗?” 姜慈想了想,“随便吧。” “那我护送您一程!”孟时安主动坐进驾驶位里,示意她可以上来了。 姜慈不客气地坐到副驾驶位上,低头看了眼旱魃宝宝。 这小家伙睡得可香了,外边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她愣是没醒。 孟时安开车送她到地下城的入口处。 慕容锦然和西门老五这几天一直眼巴巴的等着她回来,看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两人笑着迎上前。 “姜大师,那个旱魃解决了吧?” “卧槽,这是谁家的孩子?” “姜大师,这该不会是你和他生的吧?” 两人一惊一乍的。 姜慈说道:“小孩就是旱魃。” 慕容锦然震惊了:“传说旱魃很凶悍的,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可能是能量值不够,只好缩小保持力量了。”姜慈说:“准备一下,我要回小世界一趟。” 听到她也要回去,孟时安双眼都亮了。 巧了么这不是,可以一起回去了。 中千界是很大很繁华,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姜大师,可以同行吗?”孟时安问道。 姜慈说道:“我可能要耽搁两三天才会回去。” “没关系,我可以等。”孟时安灿烂一笑。 姜慈答应了。 之后,三人离开地下城,用传送符回到慕容家。 旱魃宝宝一来就被慕容锦然抱去玩了,还给她买了很好看的公主裙。 姜慈坐在后院里,召唤出断手神像,让它回姜族。 小神像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问:“窝木有吸收西门族的气运……回去咋办呀?” “你不需要向姜族交代什么,把姜族气运吸来给我就行,然后回去继续当个‘吉祥物’即可。”姜慈笃定,“姜家主还舍不得你这个宝物呢。” 小神像又问:“主银,泥不要窝了吗?” “要啊,我还会再回来的。” 一人一神像正说着时。 孟时安来了,看到断手神像竟然会吐出人言,一脸惊讶,“这神像还会说话?” 小神像奶声奶气地打招呼:“泥嚎~~” “你好,你真可爱啊!” “主银,那窝走啦!”小神像咻地一下消失在桌上,多一句话都不想和外人说。 孟时安干笑一声,望向姜慈,以前觉得她很厉害,能占卜能算卦,还能抓鬼。 现在才知道他还是目光太短浅了。 人姜大师可是从冥界来的鬼差。 “姜大师,我有个问题可能会有点冒昧,不知该不该说。” “不该说。” “额……咳咳!” “哈哈,说吧。” 孟时安:“……” 他深吸一口气,好奇道:“你从冥界来阳间干什么呀?” “你能领养我爷爷,现在又出现,说明你经常来到阳间吧?” 姜慈很少在人前吐露心迹,他这么一问,脑海中不免想起姬老国师的生前过往。 她用开玩笑似的口吻说道:“如果我说我在赎罪,你信么?” 孟时安笑了,“不信,姜大师你为人这么好,怎么可能犯下过大错。” “那我说的,你就当做是一个故事吧。” “数千年前有个古国的护国天师,以一己之力斩断国运,导致本该昌盛千年的古国一朝之间走向衰亡。” 孟时安听到这,眉头一皱,“这个天师手怎么这么欠呢,配得上护国二字吗。” 姜慈眼神黯了几分,继续说道:“她斩断国运是因为算出太子继位后,古国会持续百年鼎盛之期,然而百年之后,古国将走进数百年的暴君统治的时代,那时候民不聊生,血流成河,历史将血债累累,冤魂无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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