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千界的符篆师是分等级的,分为天、地、玄、黄。 像他这样人人称颂的大符篆师,是为玄级。 玄级符篆师能画制出高级灵符。 但地级符篆师就不一样了,不需要任何外力的借助,一点灵光即成灵符! 姜大师刚刚施展出来的符术,一看就是地级符篆师才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大长老心中震撼不已。 放眼整个东域,地级符篆师屈指可数,不超过三人。 想不到她看着年纪轻轻,竟然是地级符篆师,难怪能以一人之力解决慕容家的摄魂铃。 神情震惊的除了众人以外还有讽刺过姜慈的三长老。 三长老望着仅仅一招就制服住所有孽婴的姜慈,整个人瞬间汗流浃背。 地级符篆师…… 那可是比大长老还厉害的存在啊。 就连大长老见了,都得尊称一声尊者的强者。 他竟然鬼迷心窍的当面讽刺了她…… 此时此刻,三长老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刨条地缝钻进去,让姜慈看不见他。 孽婴们全都被定住后,众人互相搀扶着起来。 风坚一瘸一拐的来到姜慈面前,激动得不行,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视,讨好地说道:“姜大师,还好您赶来及时啊!否则我们都要被这群小畜生吃了。” 大长老也走过来,十分客气地朝她微微颔首,“姜尊者,多谢救命之恩。” 其他人纷纷朝她弯腰行礼,“多谢姜尊者!” 三长老躲在人群的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喊。 姜慈看了眼散落在地的符纸,说道:“这镇鬼符能量不弱,怎么会被打得这样凄惨?” 大长老面色羞愧道:“孽婴数量太多,大家没有经验,一来就乱了手脚,才导致情况失控……” “是老夫欠缺考虑了。” 风坚急忙说道:“姜尊者,我们过来以后没发现我儿子啊,他是不是被带走了?” 姜慈说道:“应该就在这附近。” “大长老,先把这些孽婴归拢到一起吧。” 大长老颔首:“好的尊者。” 姜慈则带着风坚在附近搜索风乐乐的踪影。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看到了风乐乐站在高处摇摇欲坠。 风坚刚要上前抱他,姜慈阻止道:“别上去,这个孽婴并没有完全控制住,它还能操控你儿子的肉身,随时都会选择同归于尽的,别得不偿失。” 风坚吓得顿住脚步,“小鬼,你想要什么,你尽管提出要求,千万别伤害我儿子!” 孽婴背对着他俩,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幸福的家庭……” “为什么妈妈们都不要我?” 孽婴的声音逐渐尖厉,“你们活人都是虚伪的!” “既然不想要孩子,为什么要怀,怀了又打掉?” 它一扭头,满脸狰狞。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它突然往前一跳。 风坚吓得心脏都快飞出来了,“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飞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孽婴。 看到是姜慈,风坚才松了口气。 姜慈抓着孽婴的手,把它拎上来,检查了一下风乐乐的肉身,除了吃太多东西撑的小肚皮圆滚滚的以外,倒也没什么问题。 她往孽婴的眉心处一点,让它无法再操控身体。 “你想要的,无非是投胎转世成人,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姜慈用灵魂之音和孽婴对话。 孽婴一愣,“真的?” “我真的能拥有出生的机会?” “可以有,只要你从风乐乐的身体里出来,我保证给你这个机会。” 孽婴半信半疑,“人都是狡猾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其他的选择,要么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孽婴冷笑道:“只要我不愿意离开这具身躯,你是奈何不了我的,除非你连这具身体一块毁坏。” “别人是奈何不了,但我能。”姜慈往他手腕上一按。 孽婴脸色顿时难看,它感应到了一股来自于幽冥的力量,无比的阴森可怕! “我,我出来!”它二话不说从风乐乐的身体里连滚带爬的出来。 姜慈随手把风乐乐交给风坚,“可以了。” 风坚如获至宝的抱着儿子,连连朝她鞠躬,“多谢尊者!” “尊者,快把这只小鬼打死!太坏了!” 孽婴趴在地上,一脸不甘,却又不敢造次。 “它无非是想投胎转世,没什么大的过错,你先带你儿子回家去吧,这里阴气太重,不要待久。” 风坚点点头,走了。 姜慈把这只孽婴带到大长老们那。 所有孽婴已经被归拢在一起了,一眼扫过去,至少有一百多个。 大长老朝她抱拳作揖:“尊者,请问这些孽婴该如何处理?” 姜慈问它们:“是谁把你们召集到一起的?” 如此数量的孽婴齐聚,不可能是偶然。 为首的孽婴冷笑道:“有能耐就再杀了我们啊!” “对,绝不向活人低头!” 其他孽婴附和道。 附身风乐乐的那个孽婴小声说道:“老大……她说能让我们投胎转世。” 孽婴老大恨铁不成钢地骂它:“蠢货!活人的话要是能相信,你们能被打掉这么多次?” “尤其是女人的话,最不能相信了。” 姜慈不废话,一抬手甩出一张超度符。 符篆落地便出现一个大大的光圈,只要进入,就能被超度。 孽婴们:“……” 不约而同全都望向孽婴老大,个个眼巴巴的。 孽婴老大固执己见道:“那是骗局!不能信!” 姜慈说道:“我没必要骗你们,之所以给你们转世投胎机会,那是因为你们顶多就是吓唬一下活人,魂体没有沾染过血气,说起来你们也是可怜。” “在阳间调皮捣蛋,附身小孩,不就是想得到活人的注意吗。”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却不信?” “难道还想一直在孤魂野鬼流浪下去?” “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告诉我真相,我就送你们去投胎,绝无虚言。” 孽婴老大的视线在她和超度法阵中徘徊,最后扛不住大家充满期盼的目光,幽幽说道。 “是一个大哥哥让我们汇聚在一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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