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听说过童子命会早夭的传闻,没想到是真的。”慕容老家主惊讶道:“这么说来,风乐乐是从上边来的?” 所谓的上边,就是人类的禁区,永禁净土,神明之地。 姜慈点头:“多半是吧,要么是做错事被罚下来,要么是来历劫的。” 慕容老家主一巴掌拍在风老头的后背上,“行啊你风家,竟然来了一个小仙童呢。” 风老头冷幽幽道:“这是好事吗?我风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却告诉我说是个短命童子?” “难道天要亡我风家?” “我宁愿乐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能一生平安顺遂的长大就好了。” 慕容老家主尴尬地轻咳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爱惜孙子的心情我懂。” 姜慈淡淡道:“风乐乐若能渡过这个劫,便能破了短命的命格。” 风老头一脸沉痛:“童子命哪是这么容易说破就破的,自从这孩子出生后,我找了多少大师来看过,无一人能破除乐乐的命格……” “哎呀我说你这个死倔的老头怎么这么犟?”慕容老家主赶紧把风老头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他一顿好说歹说,甚至拿自家做例子后。 风老头的脸色才逐渐变了,“摄魂铃是她搞定的?” 摄魂铃在反噬慕容族的事,在东域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 慕容老家主重重地点头:“我真是为了你家好,才把姜大师带过来的,相信她吧,她一定能救你孙子的。” 风老头一番心理挣扎后,选择放手一搏。 他来到姜慈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姜大师,看在慕容老兄的面子上,我相信你一次!” “请你,救救我唯一的孙子!” “只要他能脱离危险,破了童子命,我答应你,半个风家的资产都给你!” 慕容老家主有些惊讶。 风家是做矿产生意的,半个资产,可想而知有多丰厚了。 姜慈淡淡道:“我对你们的资产没兴趣,之所以留到现在是和这孩子有眼缘。” “那你答应了?”风老头心中诧异,但没说出口。 毕竟,怎么会有人拒绝这么大的好处啊。 那可是半个风家的资产!m.biqubao.com 这姜大师,真的有那么高风亮节? “乐乐已经睡着了,你们看好他吧,我去抓孽婴。”姜慈把睡着的乐乐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风老头主动提出,“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姜慈看着他老胳膊老腿儿的,果断拒绝。 风老头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风坚说道:“姜大师,那我可以去吗?” 姜慈上下打量他,“你,勉强可以吧。” 风坚:“……” 他怎么听出她语气里透着一丝嫌弃呢。 姜慈弯下腰,温柔地捏了捏风乐乐的小奶膘,说道:“等着姐姐吧,姐姐说了会让你回家的。” 之后,她和风坚一起出门寻找孽婴的踪影。 风坚跟着她出了风家后,就在城市的巷子里绕来绕去的。 终于,他忍不住的地说道:“姜大师,你确定孽婴会在这种地方吗?” “我怎么感觉咱俩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一通?” “你既是玄师,难道不需要开坛做法把孽婴吸引过来吗?” 姜慈慢悠悠道:“孽婴不是一般的婴灵,他们怨气极重,等级在厉之上。” “吸引没问题啊。”她转头扫了眼他,眼神直白宛若在看智障,“但有可能把十里八村方圆百里的孽婴都吸引去你家了。” 风坚一想到那个画面,不由地浑身一震,讪讪地笑道:“说得对哦……那还是找吧,不要把这些邪门的东西召唤上门了,免得请鬼容易送鬼难……” 姜慈收回视线,继续寻着那一缕阴气寻找。 “奇怪。” “什么?” 姜慈道:“这片区域的孽婴为什么这么多?” 风坚左右环视,“多吗,我怎么没看到?” 姜慈:“……” 小世界一个城市里都不见得出现一个孽婴。 而单说风家就去了十几个。 她寻着气息找,发现数量比想象中更多,这片区域至少存在着上百个孽婴。 数量过多,那就不对劲了。 姜慈往风坚的脑门上拍了一下。 风坚只觉眼前一闪,再睁眼时,只见巷子里的墙壁上印满了大大小小的黑手印。 这些黑手印个个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怨气,从巷子里一直延伸到远方。 “卧槽……”风坚大惊失色道:“怎么会这么多?!” 姜慈说道:“跟着黑手印走。” 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路,只见城市的墙壁上全是黑手印。 路人察觉不到异样,穿梭在路口,殊不知,身边的墙上全是冒着黑气的诡异黑手印。 每个路过的人只要触碰到黑气,就会沾染上晦气,至少倒霉几天。 “我看了,所有墙壁上都是黑手印啊!”风坚震惊道:“这些孽婴到底想干什么?” 姜慈反而平静道:“久久无法投胎转世,自然会痛恨生人,这么做,无非是想报复活着的人吧。” 风坚感到骇然和心惊肉跳。 “姜大师,你一个人怕是对付不了这些东西,要不,我去搬救兵?” “什么救兵?” “山海学院的大长老,他是大符篆师,一张镇鬼符就能震住一个孽婴的!” 姜慈:“……随便你。” 风坚走到一边,急急忙忙给大长老打去求救电话。 大长老一听说风家这边的城市有很多孽婴作祟,二话不说同意了。 他们用传送符来得很快,说已经落地在了中心广场那里,让风坚过去集合。 “姜大师,我们过去和大长老他们会合吧?” 姜慈点了点头。 有人帮忙当然好了,省得她又要费一些血去镇压孽婴。 中心广场那。 以大长老为首的全是山海学院的长老们。 长老们一落地就用了符篆开启天眼。 天眼一扫。 长老们脸色骤变。 “好浓重的怨气!” “每面墙上果然全是黑手印啊!” “大长老,这次怕是棘手了。” 大长老面色凝重道:“所带的符纸恐怕不够,二长老,你再回去一趟,把我办公室剩下的所有符纸全都拿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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