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一张俏脸被羞辱得通红,不甘心地说道:“慕容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 慕容锦然皮笑肉不笑道:“我指名道姓了吗?怎么会有人上赶着来认呢?” 姜晚:“……” “小风,我们走。”慕容锦然亲热地勾住姜慈的手臂,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慕容族,还不是屈于姜族之下的垃圾!”姜晚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张保姆冷幽幽地盯着她。 姜晚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略有心虚的说道:“张妈,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晚晚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你虽然只是家主名义上的义女,但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姜族,那些市井小把戏别拿来丢姜族的脸。” 张保姆故意把只是家主名义和市井小把戏的字眼,咬得重重的。 姜晚脸色难看,傲然的气焰一下子减弱了许多。 “张妈……我,我只是有些看不惯慕容锦然的态度而已。” “那你还是多习惯习惯吧,在中千界,强者为尊!”张保姆眼里带着很明显的鄙视,“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不日之后晚晚小姐就要去山海学院就读,那里可都是东域的世家子弟,老奴好心提醒你一声,与其变着法的拉拢人,不如多去了解一下山海学院,免得进去后被人鄙视死。” 姜晚神情骤变:“什么?什么山海学院?义父没告诉我啊。” “这种小事,难道还要家主亲自告诉你?”张保姆眼神直白得仿佛在说她把自己的身份看得太高了吧。 姜晚嘴角一抿,点了点头:“谢谢张妈的提醒,我会去找资料看看的。” 一个慕容锦然就让她有种抬不起头来的屈辱感。 她这么一个普通人要是去了山海学院,不得真如张保姆所说,被那些世家子弟鄙视啊。 在普通人的世界时,她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 到了这里,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姜晚暗暗握起拳头。 她一定不能给姜族丢脸,一定要成为人上人,让东域,不,是整个中千界为她所倾倒! 姜晚转身走后,张保姆冲着她的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低贱的玩意儿,要不是家长保你,在姜族连只狗都看不起你,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主厅。 姜慈和慕容锦然悠闲地喝着茶,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姜家主终于出现。 姜慈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身上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仙气。 仙气很淡,一下子就没了。 但她可以肯定,姜家主应该是刚从什么禁地秘境之类的地方出来,而里边,肯定和仙家有关系。 “姜家主,我来履行我父亲欠下的赌债了。”慕容锦然把盒子放在桌上。 姜家主并没有急着打开盒子,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并非强人所难,非要拿走你家的镇族至宝,可那是你父亲赌输给我的,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一挥手。 护卫恭敬地把盒子拿到跟前。 姜家主打开盖子一看,看到里边的断手神像时,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是什么?” “摄魂铃呢?” 慕容锦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就是我慕容族的镇族至宝,堕神像啊。” 姜家主眉头一皱,“不对吧,人人皆知慕容一族的镇族物是摄魂铃,你祖先们不就是靠着摄魂铃才在东域闯出一片天的么。” “慕容锦然,你可不能学你父亲的无赖,随便拿个东西糊弄我。” 慕容锦然笑眯眯的,依旧很客气地说道:“我自家的隐秘,外人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摄魂铃和堕神像根本无法相较,要不是我老爸输了,我族根本不可能拿出来。” 说着,她一脸痛心疾首道:“这可是真正的镇族至宝啊!如果不是毁约摧道心的话,谁家舍得把真正的镇族至宝拿出来白白送人?” “因为输了镇族至宝,我老爸现在还被我爷爷吊在家里打呢。” “姜家主,如果你不想要的话,那我就带回去了?” 慕容锦然做戏做全套,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一溜烟奔上前就要抢走堕神像。 姜家主叫住她:“等一下。” “既然堕神像是你族真正的镇族至宝,你可以收回去,前提是把摄魂铃拿来。” “摄魂铃有无数亡魂怨念,不知姜家主为什么一定要它?”慕容锦然不解道:“摄魂铃可是烫手山芋啊,拿到谁家谁倒霉。” “但这个堕神像就不一样了,它比摄魂铃厉害多了,且可以驱使。” 姜家主随意地瞟了眼断手神像,明显不相信她的说辞,“是么?” “姜家主如果不信,拿起来看看就知道了。” 在她的怂恿下,姜家主勉为其难的把断手神像从盒子里拿出来。 他原本很不屑,只以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堕神像而已。 岂料,拿到手的瞬间,他清晰的感应到断手神像在吸收着护卫身上的气运。 姜家主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 这竟然是一尊会吸收气运的堕神像?! 难怪慕容族把这个秘密藏得很深,恐怕除了他们本家内部的人,没有几个人知道吧! 要不是这次和慕容家主打赌的时候,两人都立下心誓。 恐怕还不知道这么个好东西藏在慕容族里。 但…… 慕容族真的舍得把这么好的堕神像拱手让人? 姜家主面不改色地把断手神像放回盒子里,淡漠道:“你慕容族当真舍得忍痛割爱?” “这堕神像,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慕容锦然很诚实的点头,把姜慈教他的话,如实告知:“实不相瞒,想要完全的掌控堕神像很难,慕容族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些年我族无法满足堕神像的需求,才导致慕容族气运后退。” “再留着,慕容族恐怕要完蛋了。” “当然,如果姜家主也担心气运反噬,不想要堕神像的话,我可以把摄魂铃拿来。” 姜家主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难怪慕容族舍得拿出来,原来是被堕神像反噬气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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