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然急了:“爷爷!您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找人的任务交给我就好,我会派人去搜的。” 慕容老家主却摇头:“不行,兹事体大,必须爷爷我亲自去把人请回来才行。” “为什么啊爷爷?” “人家和咱们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帮慕容一族呢?”老家主语重心长地说道:“只有我这个老东西亲自出马,献上一百二十分的诚意去请人家才行。” 慕容锦然更不理解了:“我们尽可能的满足他的要求还不行吗?以慕容一族的实力,把那个孩子推向小世界的金字顶端没问题吧,干嘛非要爷爷您亲自出马啊。” “最重要的不仅是诚意,还有觊觎那个孩子惊世气运的人也不少。” “那您就更不能留在小世界,您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家里人怎么办?” 老家主豪迈地一挥手:“该哭丧哭丧,该传承传承,还能咋办,难道慕容一族离了老夫就不能转了?” 慕容锦然:“……” 爷爷还真是心直口快,一点都不避讳。 “小恩人呐。”老家主笑眯眯地对姜慈说道:“你就放心去我们家玩吧,到时候让冉冉陪你到处转转如何?” 姜慈淡淡一笑:“我此次回去,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本家。” “哦?”老家主忽然想到什么,“小恩人姓姜,难道你是姜家的?” 慕容锦然面露诧异:“姜家的人?!” 黑修听出爷孙俩的语气不太对劲,问道:“姜家人怎么了?” “也不是怎么了,姜家有仙人庇佑,确实是个福地,只是……”慕容锦然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姜慈,“姜大师是第一次回去吧?” 一般来说,外出历练的自家弟子回去时,很少会用普通人的法子回去。 尤其是姜家的人。 姜家向来财大气粗,弟子出入那都是用珍贵的传送符的。 她家虽然也有传送符,但没办法传那么远,所以才带着爷爷坐轮船,等到了传送范围后再使用。 姜大师显然是第一次回去,身边连个姜家接应的人都没有,可想而知她并不受姜家的重视。 姜慈嗯了声。 慕容锦然脸色更不好了,“姜大师,我冒昧一问……你是不是很多年前被姜家赶出去的那一个支脉?” 姜慈微微挑眉:“这事连你都知道?”m.biqubao.com “岂止是知道啊,简直是如雷贯耳!我们从小到大,长辈们都会拿这件事来说教的,让我们铭记于心,千万不能像那个支脉姜家学习……” “咳咳,不好意思姜大师,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姜慈淡然摆手,“没事,那都是老一辈的事了,具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继续说,我正好了解一下。” 慕容锦然看了眼爷爷的眼色。 得到老家主的许可后,她才娓娓道来。 “姜族很多年前出了一件事,有个支脉的挑拨离间几个支脉的去本家闹事,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结果玩大了,害死了当时姜族家主最优秀的儿子,也是继承者,姜族家主一气之下处死那个支脉的管理者,把那个支脉剩下的人都逐出了中千界,并且立下规矩这个支脉永不能回归本家。” 慕容锦然担心地问她:“姜大师,你这次回去是自己想去的,还是姜族让你去的?” “我自己。” “那你最好不要暴露身份来历,否则姜家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姜慈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看来是因为姜族得知惊世气运应在小世界的姜家支脉上,所以才一早找了姜寿,许诺给他好处,目的就是时机成熟时夺取惊世气运。 可为什么姜族偏偏选择要让惊世气运转到姜晚的身上? 这就是她为什么迟迟没有动姜晚的原因。 直接带走她不是更快么? 为什么要把惊世气运转到姜晚身上,难道姜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没事的小恩人,虽然我慕容一族不比现在如日中天的姜族,但保护你绝对没有问题的!”老家主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去了中千界以后,你就是我慕容一族最尊贵的客人!” “是啊姜大师,你尽管来我家好了,我们保护你!”慕容锦然附和道。 姜慈笑了笑,“多谢好意,既然这样,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家主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早就想报答你了,以后就住我家了!” “好啊好啊,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外边的世界呢,虽然早就听说过了,但没有渠道可以去。”黑修一脸兴奋。 姜慈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带他一起去中千界。 轮船到下一个码头靠岸时。 姜慈一手拎着黑修,一手拎着他的行李箱,把他给带下轮船。 “姜姜??”黑修一脸惊恐的挣扎,“你又不要我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可惜晚了。 姜慈早就联系好他九五号基地的研究人员,一下船,就有好几个黑衣人冲上前来架住黑修。 “x教授,您终于回来了!” “是啊,这回你可别跑了!” 黑修气炸了:“姜姜!你出卖我!啊啊啊啊啊——我不回基地,我要跟你去外边见识大世界去!” “姜姜?” 姜慈笑眯眯地挥手:“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去,你不是还有很多实验没有做完么,等你做完我就回来了。” “不,我不要!!”黑修使劲挣扎,奈何黑衣人们力气很大,架着他就往小车后座里塞。 砰! 车门一关。 黑修整张脸都贴在车窗上了。 姜慈认真地对他说道:“好好听我的,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外出,也不要回华夏,就在你自己的基地待着就行。” “好了,开车送他回去吧。” 车子伴随着黑修的哀嚎声启动了。 “姜姜,你太坏了,你最好给我安然无恙的回来——” 姜慈挥手目送车子离开后,转身上船。 按照慕容锦然的话来说,他们要坐船坐到南极冰墙附近才会下船,到那里使用传送符才会有效果。 轮船继续航行。 姜慈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可见的冰川,嘴角缓缓勾起。 “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那边发展成什么样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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