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然一脸生气地呵斥道:“都闭嘴!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手下们讪讪的闭上嘴巴。 姜慈玩味一笑:“一搭一唱的搁这唱戏啊,还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的。” 这个慕容锦然不过就是借着手下的嘴,说了她心里的想法罢了。 否则她如果真尊重自己是道友的话,手下开口的瞬间就会阻止,而不是等他们都说完了,才跳出来跟马后炮似的呵斥。 慕容锦然脸色清冷了许多,“姜道友,是我管教手下不力,请你谅解。” “但现在一船的人都受困了,你说该怎么办?” “我说了你就听我的?” “那也要看你说的解决方法是否合理。” 姜慈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她的身后。 慕容锦然转身看去,只见黑修和船员抓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头过来。 一股馊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慕容锦然下意识捂起口鼻,“他是谁?” 船员报告道:“船长,我和这位兄弟去444号房间的时候,这老头正在摆阵!” 黑修简单的对姜慈描述了一下摆下的法阵形状,和一些邪门的东西。 “献祭阵。”姜慈和慕容锦然异口同声道。 慕容锦然看了眼她,又看了看老头,然后命令船长,“向姜道友道歉!” 船长一愣,“慕容小姐,可是她……” “道歉!!” 船长心不甘情不愿地敷衍了一声,“姜小姐,对不起了啊。” 慕容锦然皱眉。 手下心领神会,直接抄起配剑打在船长的膝盖上。 “啊!!!” 船长痛彻心扉,一下子跪倒在姜慈的面前。 慕容锦然冷冷说道:“早些时候海鬼闹事就是姜道友处理好的,你却私自将她抛下,又冤枉她是困住轮船的人,船长,你大错特错了!” “她,姜道友,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而且,现在能不能脱困还要看她!” 船长闻言,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他哆哆嗦嗦地朝姜慈低下头,诚惶诚恐地道歉:“姜大师,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原谅我!” 姜慈没搭理他,只是看向那个臭烘烘的老头。 老头身上夹杂着各种奇怪的气味,很冲鼻子,闻了让人头晕目眩。 她通晓药理,闻出其中两种药味和一种蛊虫的气息,“增寿续命的?” 臭老头惊讶地看向她,然后露出黑色的牙齿咧嘴一笑,“难怪第一次献祭失败了,原来船上来了一位高人。” 慕容锦然皱紧眉,“所以你摆下献祭阵就是为了夺走别人的寿命?” 臭老头嘿嘿一笑,满脸诡异:“弱肉强食的世界而已。” “你也太坏了!这艘船上有几千个人啊!这么多寿命你吃得下么?”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此为夺寿,逆天而行,一人之命只能换老夫一天活头!”臭老头嘴角咧得跟毒液似的,“三千人也不过八年而已。” “三千人换你八年寿命,太丧心病狂了!”船员忿忿不平地说道。 黑修也附和道:“看你老成什么样了,还没活够啊?” 臭老头冷冷瞥了一眼两人:“老夫不和蠢货一般计较。” 黑修笑了:“反正你摆的阵我已经破坏了。” 臭老头看向他的眼神更深沉诡异,不说话,只桀桀桀桀地阴笑。 “笨蛋啊。”姜慈拍了一下黑修的后脑勺,“献祭阵早就开启了,就算你破坏了他摆的阵也没用了,一旦开启,就会执行下去。” “看你们几个也是修道之人,老夫奉劝你们一句,趁着轮船没有完全献祭之前,赶紧走吧,就当老夫有好生之德,放你们一马。” 其实,他是看出慕容锦然来历不凡,不愿意得罪罢了。 所以才肯放他们离开。 至于普通人,全都死啦死啦吧。 手下小声说道:“锦然小姐,救生艇还有,要不我们先走吧?” “是啊小姐,这是小世界自己的事,我们别管了,带着老家主先离开?” 慕容锦然犹豫不决。 手下说道:“老家主病情严重,耽误不得啊!” 这话说到她心坎里了。 最终,慕容锦然决定了,“带上爷爷,我们走!” 船长目瞪口呆:“慕容小姐,你们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慕容锦然淡淡道:“你想活命也走就是了,献祭阵已经开始,最晚半小时后留在船上的所有人都会死。” 船长和船员脸色大变。 “船长,我去喊其他人!”船员刚要去叫醒其他人。 就被臭老头冷声呵斥住了,“老夫只是放你们几个走而已,想叫醒更多的人?那你们都别走了!” 慕容锦然身边的手下一巴掌呼在船员的脸上,“不想死就安分点!” “锦然小姐,我去接老家主过来。” 慕容锦然点头:“快去!” 她刚说完就对上姜慈那双深沉的眼眸。 一股莫名的心虚从心底蔓延开来。 慕容锦然掩去眼底的一丝尴尬,友善地说道:“姜道友想不想去中千界?” “哦?” “我是中千界姜家之女,有我的引荐,你可以成为我姜家的座上宾。” 姜慈笑而不语。 什么座上宾,怕是把她骗回去后杀人封口吧。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姜道友请说。” “你是修士,修的是什么道?” 慕容锦然明显被她的话问住了,愣了下,才说道:“自然是正道。” “修正道,行无情道是吗?” “姜道友你什么意思?”慕容锦然俏脸一沉,“你是在责怪我不管船上人的死活,自顾自逃命去吧?” “你可知这献祭阵一旦开启,就必须要见血。” “这一船的人注定要死在这里了,我如果留下,下场只可能被献祭。”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我只想自己的亲人平平安安的回家就好。” 黑修反驳道:“可我们明明有取胜的机会啊。” “我不觉得。”慕容锦然眉头皱得紧紧的,“这种献祭大阵,除非是我慕容全族长老过来才有取胜的机会,否则就凭我们几个,别做梦了,不如收拾一下行李,早点离开吧,眼不见为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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