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2!” “1——” 姜慈皱眉,显然火姬一开始就计算好了时间,压根不给她任何跑路的机会。 随着倒计时的完成,剧烈的爆炸声和刺眼的火光瞬间在周身炸开。 爆炸的冲击波把火姬冲得在半空中东倒西歪,摇摇晃晃。 她一脸畅快的望着被夷为平地的苏家老宅。 “King?不过如此!” 钢丝突然摇晃。 火姬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快速坠落,掉在了附近的草丛里。 等她爬起来,一双铮亮的皮鞋映入眼帘。 视线上移。 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然后,她就看见寒舟哥哥那张阴沉的脸。 “火姬,你在干什么!”薄寒舟怒了,一把拎起她的衣领。 火姬笑了,“我把King炸死了。” 薄寒舟皱眉:“King?” 他不知道小妹是来见King的,是收到手下的消息,说她要了一批炸药不知道要干什么,手下怕出事就禀告他了。 他追查着过来,没想到刚好目睹苏家老宅被夷为平地。 “King在这里?” 火姬指着废墟般的老宅,“她已经被炸得连尸骨都不剩了。” 薄寒舟生气道:“这里是华夏境内,谁准你随便动用炸药了,你想牢底坐穿?” 火姬挣脱开他,“我杀了King,你不高兴吗寒舟哥哥?” “难道因为她是姜慈,你就于心不忍了?” 薄寒舟阴沉的脸瞬间变色,差点没站稳,“你说谁?” “姜慈啊!”火姬大声道:“姜慈就是King!我亲眼在她家书房看见她的电脑登录着黑客帝国的后台,账户名就是King!你俩还发过私信对吧。” 轰隆! 薄寒舟只觉周围好像又传来一道猛烈的爆炸声。 炸得他脸色煞白,心脏一顿,人都懵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蹿天灵盖。 “你炸的人是姜姜?”他几乎崩溃,一把推开火姬奔入火场。 “你疯了吗!”火姬大惊失色急忙拽他。 却被薄寒舟冷冷甩开。 “她可是King啊!!!”火姬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紧张姜慈。 “寒舟哥哥,你难道忘记了被困在集中营的那段黑暗的日子了?” “还有她屠杀的那么多人!” “那曾经都是和我们朝夕相处的伙伴啊。” 火姬呐喊道。 薄寒舟头也不回地说道:“她不可能是King,就算是,我不信她能屠杀那么多无辜。”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没有尸体,我也要见她的魂!” 薄寒舟说完就冲进火光中,边找边给玄门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招魂。 “疯了,你真的是疯了!”火姬又气又急。 此刻,火光的旁边。 阴差们抬着轿子,望着薄寒舟的身影在火光中忙碌搜找,几人面面相觑。 “要不要现身告诉他,姜大人没死呢?” 轿子里,正是千钧一发钻进鬼轿的姜慈。 爆炸虽然没伤及她,但是冲击波还是把她震晕过去了。 现在姜慈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轿子里呼呼大睡。 甲阴差说道:“算了吧,这些生人没一个好东西,要不是姜大人身法凌厉,早就被炸得尸骨无存了。” 乙阴差赞同:“让他们找吧,我们先把姜大人送回去。” 阴差们一致决定把姜慈松回江北御水湾,抬着鬼轿乐颠颠的就走了。 他们一走,可就苦了薄寒舟了。 他在烈火中翻找,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 “姜姜,姜姜你能听到我叫你的对不对?” 姜姜那么厉害,一个人能打十个。 她还是玄师,肯定有办法在爆炸中逃生的吧,她怎么会死呢,不会的,肯定不会。 “姜姜!姜姜……你听到了回应我一声好不好?” 薄寒舟被烟熏得黢黑,火姬实在看不下去了,命令跟来的手下们上去救他。 手下们一边灭火,一边去拉薄寒舟。 薄寒舟力气大得很,把他们推了个人仰马翻。 “找,都给我找!” 苏家老宅爆炸很快引起官方注意。 火姬看着不对劲,趁着没人发现转身就要走。 突然,薄寒舟指着她这边冷漠无情地说道:“她炸的。” 火姬:“?” 然后,火姬就被铐上带走了。 她临走时不可思议地冲着他叫道:“寒舟哥,你不止疯了,你还癫了,我可是你的小妹啊,一起出生入死的小妹啊——” 薄寒舟却再也没回头看她一眼。 火势灭掉后,玄门的人也赶来了,来人正是大长老。 大长老一开始不知道炸死的人是谁,直到薄寒舟红着眼说是姜慈。 “谁?”他以为年纪大了耳背了,重复问道。 薄寒舟低着头,满脸自责:“她叫姜慈……江北人士。” “姜慈????”大长老声音提得老高了,“江北御水湾的姜慈?” “嗯……”薄寒舟呆呆地望着废墟,心如刀绞。 爆炸范围很大,几乎把整个苏家老宅和后院夷为平地。 人根本不可能从里边逃生的…… 而且,当时四面八方他都找人围上了,并没有看见姜姜从里边逃出来…… 大长老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两步,老脸煞白着,哆哆嗦嗦给风青扬打去电话。 “风道友,不好了,出大事了!” 那头的风青扬正在自个儿家里收拾行李,准备搬去御水湾长住。 他不耐烦地回道:“咋了又?” “尊者,尊者她在龙城苏家老宅被炸死了!”大长老都快哭了,“你快过来啊!” 咚!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风青扬颤抖的声音。 “我马上就来!” 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见满地疮痍中,地上跪着两个人。 一个是被熏得黢黑的薄寒舟,一个是老泪纵横嗷嗷哭的大长老。 “尊者啊,我们才刚见面啊,您怎么就走了……” 大长老边哭边摇着招魂幡,喊着姜慈的名字。 “师父……”风青扬呆住了,双腿犹如灌了千斤一样沉重,眼泪哗一下就出来了。 大长老往他手里塞了一面招魂幡,“你是尊者的亲传弟子,你来喊她的名字,她肯定会应你的!” 风青扬无比哀痛的接过招魂幡,看到薄寒舟狼狈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真的……没了吗?” 话至此,哽咽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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