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舟脸都黑了,沉声怒道:“谁让你追杀了,去查是谁跟着小妹胡闹的,我之前下过命令不许再动黑寡妇,谁违反了谁自己去领罚!” “是……” 池澈推门而入,一脸震惊:“小妹去刺杀黑寡妇了?” 黑寡妇就是之前受伤待在姜家的x教授,真名黑修。 这个他早就知道了。 而且姜大师还警告过薄寒舟不许动他。 薄寒舟也答应她了。 结果小妹反手就去刺杀黑修,这不是在打薄寒舟的脸么。 池澈有些急了:“你得想想办法啊,姜大师向来说一不二,还很护犊子,看看欺负过白神医的苏凝雪和南宫家族就知道了,下场绝对很惨烈的!” “小妹可能就是因为那个日子快到了,她着急报仇雪恨才找上黑修的。” “要不,我去向姜大师解释一下。” 薄寒舟立刻叫住他:“站住,你现在去干什么?” 池澈急道:“去解释啊!我就跟姜大师说清楚,小妹刺杀黑修完全是因为king的原因,黑修又曾经是king的兄弟,她要是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会理解小妹的。” 薄寒舟蹙眉:“你想用那些事来道德绑架姜姜?” 池澈一顿,有些心虚,“不是啊……我意思是她也许会理解小妹的行为。” “不怕被她打断腿的话,你就去吧。”薄寒舟冷幽幽地补上,“姜姜最讨厌的就是被道德绑架了。” 池澈脑袋一缩,弱弱道:“那怎么办……” “等等?” “姜大师突然离开,难道是知道了小妹追杀过黑寡妇?!” 薄寒舟沉沉点头:“姜姜以为是我授意小妹去做的。” “啊?那你没有和她解释清楚吗?” “黑寡妇似乎受伤很严重。”薄寒舟说道:“你去隔壁看看,千万不要提起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把我保险柜里的药剂拿过去给他用。” 池澈一脸震惊:“保险柜里的药剂很稀有贵重的啊,你以前中枪都舍不得用,现在要给黑寡妇用?” “要不,换个一般点的药吧,给他用,我觉得暴殄天物了。” “让你拿就拿。”薄寒舟顿了下,“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 池澈犹豫再三,说道:“是小妹,她说我们好几年没回去过了,说明天回去一趟?” “不去。”薄寒舟斩钉截铁的拒绝,“她惹下这么大的事,还想着玩?” “你别这样啊,小妹也是报仇心切。”池澈叹道。 “对了,小妹也受伤了吧,你的药剂给她一点。” “不给。” 薄寒舟叮嘱:“全拿给黑寡妇用去。” 池澈:“……?” 从二楼下来。 池澈看见火姬就坐在客厅里翘首以盼。 火姬欢喜地起身问道:“怎么样,寒舟哥哥同意了?” 池澈随便找了个借口,“他在江北还有事情要办呢,暂时没办法回去,要不等过段时间,我陪你回去看看?” 火姬没说话,一张小脸冷若冰霜的,看起来很不高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池澈本来想安慰她,哄哄她的,结果一不留神就瞟到二楼上的某人正阴沉沉地盯着他。 他只好赶紧往隔壁去。 隔壁别墅。 池澈以往窜门都跟回自个儿家似的轻松,但这一次心中有事后,来到门口怎么也踏不进去。 他有种害怕面对姜大师的感觉。 姜大师这么好,帮了他池家那么多事,结果他却因为小妹,还想道德绑架她…… 池澈羞愧啊!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苏无命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在外边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很吵!” 池澈:“……” 他鼓足勇气踏进十号别墅,故作轻松地问:“姜大师呢?” “在医疗室。”苏无命说道。 池澈的心一抖。 来到医疗室门口,他就听见姜慈在和白初九对话。 白初九担心道:“师父,他腿骨虽然已经接上了,但因为中了剧毒的原因,至少要在床上躺一个月了。” 姜慈沉声:“谁打断他的一条腿,我就打断她的两条腿!” 池澈听到这话,吓得落荒而逃,直接跑回薄寒舟的书房,把他听到的话如实说了出来。 “完犊子了,小妹这回完了!” “姜大师说要打断她的两条腿!” “薄寒舟,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小妹啊!” 薄寒舟目光冷沉,“如果姜姜真要动手,那就随她吧。” 池澈一惊:“什么?火姬还是不是和你出生入死的小妹啊?” “你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断两条腿?” “以姜大师的手段,肯定要她一年半载都爬不起来的。” 薄寒舟冷冷说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下过命令,不准再对黑寡妇动手,她竟然敢带着十多个一级杀手去追杀黑寡妇,要不是姜姜赶去及时,黑寡妇命就没了,你觉得小妹的后果会是什么?” 池澈顿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姜姜知道小妹的身份,还对她手下留情了?” “恐怕是当时黑寡妇伤势过重,她没空搭理小妹就急匆匆走了,不然你我现在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了。” 薄寒舟问他:“药剂送出去没有?” 池澈从兜里掏出来:“没有……我听到姜大师要打断小妹的双腿,吓得赶紧回来了。” “再去送。”薄寒舟说道:“小妹肯定用了剧毒,只有这种药剂能够让黑寡妇快速复原。” “好好好,我再去一次。” 池澈赶紧来到隔壁,这回姜慈不见了,只有白初九在医疗室里捣鼓仪器。 池澈若无其事的上前,拉家常似的聊道。 “白神医,这个黑修是不是对姜大师很重要呀?” 白初九笑道:“他是师父的朋友,只要是师父认可的人,对师父来说都很重要。” 池澈噢了一声,见她出去,趁机把药剂往黑修嘴里灌去,然后麻利揣起空瓶,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切都做的那么完美无瑕。 殊不知,这一幕早在姜慈的监控中。 姜慈看着监控录像里鬼鬼祟祟的池澈,目光一沉,吩咐鬼王。 “把这小子给我掳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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