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主顿时傻眼了:“大长老,您不能撒手不管,眼睁睁看着我南宫一族气数败尽啊,你们玄门向来不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吗?” “就算我做错过事情,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大长老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冷冷淡淡地说道:“救人,也要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再说了,断手神像确实厉害,就算把我们九个老家伙的命都赔进去,也不一定能镇压得了。” “怎么,你南宫族人的命是命,我们玄门的命就不是命了?” 南宫家主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可你们至少也要做点什么吧……” “断手神像已经吞噬南宫一族大半的气运了,惩罚受了,苦头也吃了,难道真要赶尽杀绝?” 他不甘心地叫道。 张会长犹豫的望向大长老,欲言又止。 大长老看出他的心思,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想帮助他就自己去,但插手这等因果,小心断手神像缠上你。” 张会长脸色一变,看向断手神像。 断手神像阴恻恻的躺在地上。 张会长心头咯噔一下,赶紧摇头:“罢了,玄门不参与此事了,谁害你家的,你就去找谁吧。” 南宫家主急哭了,“各位大师,我知道是谁害的我,可她比断手神像还凶残,我能怎么办?” “只要大师们肯帮帮南宫一族,来日我必定为你们的祖师爷重塑金身!999纯金的那种!” 张会长有些心动。 但是看着大长老们面无表情的,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风青扬,你以前不是挺能耐么,怎么现在见死不救了?”他把锅甩到风青扬的身上。 风青扬看向黑轿子。 帘子垂落着,他始终看不清坐在里边的师父。 “因果报应而已,我尊重别人的命运。” 这话瞬间惹怒南宫家主,一脸愤怒地指着他说道:“风大师,我南宫一族向来敬仰你的为人,我父亲更是为了救你连命都没了,你现在竟然见死不救!” “我父亲如果泉下有知,他肯定会后悔救过你!” “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风青扬皱眉。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可……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直视南宫家主,“正因为欠着你南宫一族一个恩情,这些年来为你南宫家族做过的事还少吗?” 南宫家主愤然指责:“能一样吗,我父亲丢的可是命,你为我们做的那些事对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能相提并论?” “把他父亲请来上说。”姜慈淡淡道。 风青扬无奈道:“师父,他父亲已经在地府登记过了,是不能回到阳间的。” 大长老等人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风青扬怎么回事?” “为什么对着空气叫师父?” 大长老有种异样的感觉,立刻开启天眼望去。 但,什么都没看见。 “风道友,你在和谁讲话,你面前什么都没有。” 风青扬说道:“我师父。” “什么?” 众人诧异。 “风慈尊者在这里?” “不可能啊,天眼之下亡魂无处遁形,这里根本没有风慈尊者的灵魂。” 风青扬哑然一笑,那是因为师父坐在鬼轿子里,上面贴着符篆,除非她想让他们看见,否则就算他们天眼开到极致,也不可能发现的。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小心翼翼地问:“风慈尊者,真的是您回来了?” 风慈尊者对他有恩,无论真假,他都要一试。 姜慈本来不想搭理他的,但看见他双眼泛红,一副期待满满的样子,就跟风青扬一样一样的。 她扶额,淡然开口:“是我。” 接着,一顶漆黑的轿子竟然缓缓出现在他的眼前。 大长老眼睛登时睁大! 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风慈尊者,真的是您?!” 隔着帘子,只分辨声音的话,他有些不敢确定。 姜慈没好气道:“胆小鬼。” 大长老闻言,瞬间泪流满面! 胆小鬼这个名号阳间已经没有活着的人记得了。 而且能用这种轻飘飘的口吻喊出胆小鬼的人,只有风慈尊者! 其他长老们并没有权限看到鬼轿子,只见大长老对着空气老泪纵横的,把众人都看懵逼了。 大长老是谁啊,那是斩杀过无数恶鬼的玄学大佬! 自他们认识他以来,他从来都是不苟言笑,臭着一张冰山脸,不怒自威。 玄门很多弟子都害怕他。 他们也从来没见过大长老流泪的样子,因为他是一个铁骨铮铮,流血不流泪的男人。 现在却哭得那么激动…… 张会长笃定道:“完犊子了,大长老和风青扬一样,被断手神像迷惑了。” 大长老甩过头瞪了眼他,“不知道就闭嘴。” 他又转回来,苍老的面容上挂上了灿烂的笑容,“尊者,您什么时候从地府回来的?怎么不来找我呀?” 风青扬一头问号的看着他。 怎么感觉大长老突然冒出来是来抢他师父的? 姜慈只是说道:“莫要多问。” “是是是!” 大长老退到一边,欢天喜地的和风青扬说道:“没想到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风青扬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脸上的酸气都快弥漫出来了。 姜慈直接掐诀施咒,召唤南宫老家主的灵魂。 南宫家主还在那骂骂咧咧的,说玄门和风青扬都见死不救,他要去国际上曝光什么的狠话。 喊着喊着,他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那是一种被鬼魂盯上的阴凉。 南宫家主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早就死了很多年的老父亲竟然站在他身后,发着绿光的老脸充斥着浓浓的怒气。 “孽子!”老家主一巴掌挥了过来,重重的抽在儿子的脸庞上。 南宫家主踉跄得往后退了数步,只觉脸庞火辣辣的疼。 “父亲,您诈尸了?” “混账东西!”老家主气得直瞪眼,又是一巴掌抽过去,薅住儿子的衣领,阴森又愤怒地咆哮道。biqubao.com “老子当年救下风大师,那是老子愿意!” “你个龟儿子凭什么去要挟风大师?” “咱们南宫一族都被你败尽了,你个败家子,老子今天就打死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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