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看到她这无与伦比的手段,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她的身份。 他双眼震惊的瞪大着,满脸惊恐:“你、你竟然是那位——啊!” 砰地一声! 使者的肉身和灵魂突然自爆,化作虚无,只有一张折成三角的灰纸飘落在地。 这一幕把众人吓傻了。 池澈呆呆地说道:“他被姜大师捏爆了,连灰都没留下啊……” 姜慈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泰然自若地说道:“他身上有某位神明留下的禁制,只要遇到幽冥之力就会启动自爆程序。” 她是冥王亲赐的灵魂审判者,只要以这个名义为审判,释放出来的就是幽冥之力。 就算不用这个身份,她力量中同样携带着幽冥的力量。 那个神明在使者身上种下某种自毁禁制,一旦碰到幽冥之力,整个人就会化作虚无。 显然对方是在忌惮冥界。 “呵,为了不留下痕迹和把柄,做得真够狠啊。” 就算对方有意隐藏,她大概也了解事情和永禁净土有关系了。 姜慈捡起三角灰纸,“哟,这东西怎么到他手上了。” 冥王给她的二维码,兜兜转转又回到她身边了。 白初九担心道:“师父,他背后的神明会不会来找你的麻烦啊?” 她知道师父很厉害,但对方可是神啊。 姜慈淡笑道:“不用惊慌,他们龟缩在净土里,除非是一身道行不想要了,否则没有谁会那么想不通的出来闲逛。” 池澈一脸好奇:“所以全世界的神明都离开了普通人的世界了吗?” 姜慈摇头:“非也。” “据我所知,华夏这片土地仍然留着不少神明,他们一直在恪尽职守的守护着这片土地,只是……” “末法时代,信仰缺失,这些神明过得不太好,已经很少显露神迹,只能沉眠,用最后的力量维持着守护的责任。” 池澈听得两眼发光,自从认识姜大师以来,世界观在频频刷新啊! “那什么地方有神明?” 姜慈说道:“最常见的神明,比如土地和城隍爷,他们是最基层的神祇,基本上每座城市都有,当然偏远山区的话,可能就没有了。” “华夏国土面积广阔博大,有山神负责管理飞禽走兽和矿藏林木。” 她顿了下,叹道:“生人作孽,乱砍乱伐,肆意开采资源,业力沉重啊,剩下的山神也不怎么多了。” 池澈感慨道:“是啊,现在的人为了赚钱,什么丧良心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根本不会考虑子孙后代怎么办,如果换我是神明,我肯定也撂挑子不干了,全都毁灭吧,爱咋咋地!” 使者的自爆压根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他们拉着姜慈问了好多问题,姜慈全都一一作答。 另一边。 姜寿把叶淑华和姜晚接回家中,却得到了一个噩耗。 儿子姜富暴毙在家中,死了两天都没人发现,尸体都臭了,房间里全是苍蝇飞来飞去。 “我的儿啊!!”姜寿老泪纵横地扑了过去,却被尸臭熏得眼泪直流,只好捂着口鼻手推轮椅连退三步,哭喊道。 “儿子啊,你不是已经吃过苏凝雪给的续命丸了吗,为什么还会死?” 叶淑华看到丈夫的尸体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你给我起来!”姜寿一把揪住儿媳妇的衣领,左右开弓,生生的把叶淑华给扇醒了。 “要不是你给佣人们放假,我儿子发病怎么会没人发现!是你这个女人害死了我儿子!” 面对公公愤然指控,叶淑华委屈得不行,“爸,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晚晚的声誉着想!” 晚晚被鬼缠身,失心疯般的事能让外人知道么? 所以她才特意放佣人们的假,让他们回去,下周再回来上班。 而且她离开家的时候,丈夫明明生龙活虎的啊。 她怎么知道丈夫一个人在家会出事,会死了两天都没人发现。 啪! 姜寿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抽她脸上,义眼都被打出来了,骨碌碌的滚到一边。 “你个晦气的婆娘,当初就不该让我儿子娶你回来!” “丧门星生了一个小灾星,你和你亲生女儿姜慈都不是好东西!”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姜寿拽着她痛哭不已。 叶淑华悲愤交加,“爸,要怪就怪姜慈!如果不是她一开始对我老公下手,他也不会瘫痪留下隐疾,都是姜慈的错!” 姜寿目光一沉:“对,是那个小贱人的错,自从她清醒以后做了多少伤害姜家的事,现在竟然连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害死了!” “我去找她算账!” 他下意识坐着轮椅往外冲。 刚推着轮椅出去几步,又扭头回来了,一脸的阴沉,“我这把老骨头单枪匹马去找姜慈,不被她打死才怪。” “使者已经去找她算账了,晚点就能得到好消息,再等等——” 姜寿目光放回儿子身上,又是一阵痛哭失声。 叶淑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爸,我记得你前几天搞到一块生犀回来,你快点燃看看姜富的灵魂还在不在家里!” 姜寿赶紧吩咐她去卧室取来生犀点燃。 随着烟雾缭绕。 原本空无一人的客厅突然多出一道鬼影。 正是死去两天,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掉的姜富。 姜富看见他们,很自然的说道:“爸,老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晚晚怎么样了?她好点没?” 听到丈夫一心惦记着女儿,叶淑华绷不住了,捂着脸哭。 姜寿满脸是泪的看着儿子,心痛到极点! “你们怎么了,哭什么啊?”姜富一惊,“该不会是晚晚出事了吧?老婆,老婆你别哭了,快告诉我啊!” 姜寿痛哭道:“我的儿啊!我们不在家这两天你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突然发病?” 姜富被他们问得一脸懵逼。 直到叶淑华哭着指向卧室。 他才看过去。 只见一个和他长着一样面孔,浑身尸斑的男人躺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 姜富愣在当场:“这是?” 姜寿老泪纵横:“儿啊,可怜你正当壮年,年轻轻就死了……” “我……我死了吗?” 姜富眼睛倏然瞪大,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 下一秒,他魂魄瞬间如烟般散开,消失在两人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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