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等的就是姜家背后的势力。 现在她了解了,只要那个使者一来,姜家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等待期间,她闲着没事干,在住院部溜达了一圈,听见单人病房里传出姜晚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妈咪……我受不了,真的快受不了了,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鬼,睁开眼也是鬼……” “他们真的好吓人……呜呜呜呜……” 短短两三天,姜晚已经从肤白貌美的千金小姐变成了面色枯黄、精神萎靡瘦的跟老巫婆似的,她一头秀丽的黑发被自己薅得所剩无几,这里秃一块,那里秃一块的,看上去狼狈极了。 叶淑华心疼得直抹眼泪,“晚晚啊,没有鬼的,哪有鬼啊,你爷爷已经找过大师来看了,这里没有鬼!” “有,好多好多!”姜晚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蜷缩在被子里,满脸惊恐的抓头发,一副崩溃的样子。 叶淑华只好顺着她的话,“好好好,别怕别怕,妈妈来保护你。” 她边说边把符纸贴满病房。 护士在一旁无奈的提醒:“叶夫人,这里是医院,不要搞封建迷信啊……” 啪! 叶淑华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怒斥道:“我宝贝儿都变成这样了,你还在那说风凉话是吧?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有孩子的吧?你孩子要是变成这样,你能眼睁睁的看着?” “不管医学还是玄学,我都只想让我家宝贝健健康康,无灾无难的,怎么了?” “你有什么权利阻止!” “有空在这说风凉话,不如去跟你们池院长说,早点找出我女儿的病因!” 护士眼圈都红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说道:“池院长已经给你女儿做过最精密的全身检查,查不出任何问题啊。” “你如果不信任医院,大可以去上级医院再查一查……” 赖在这里,天天找一些神棍来跳大神,搞得其他vip病房的病人家属都投诉了。 叶淑华冷笑:“找不出我女儿的病因,池家这个医院也别开了!” 说完,她一把将护士推出病房,“出去出去,你天天接触其他病人,没事少来我女儿的病房溜达,免得传染了晦气给她。” 护士直接气哭,“医闹见过不少,就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不讲道理的医闹!” 病房里,叶淑华贴完黄符又开始拿着柳叶沾水,到处洋洋洒洒,嘴里念叨着:“孤魂野鬼快快退散,别缠着我女儿!” 姜慈稍微一感应就知道,病房里确实没有鬼魂的存在。 姜晚之所以能看见鬼,多半是那张阴间二维码的缘故,还有就是,她找冥王借运,代价自然会很惨。biqubao.com “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嚣张呢。” 姜慈打了个响指。 在医院拘魂的阴差们受到召唤,第一时间赶到她面前。 众阴差行礼:“大人,有何吩咐?” “找一些脾气不太好的孤魂野鬼过来陪这两个母女玩玩。” 阴差们心领神会,办事效率出奇的快。 “我早就看这个女的不顺眼了,这两天使唤医生护士就跟使唤奴隶似的。” “对啊,每次路过这间病房都能听见她撒泼,欺负医护人员的声音。” “就该让她吃点苦头!” 很快,阴差们在医院里外抓了不少孤魂野鬼过来,一股脑的塞进病房。 姜慈两指一并,虚空画咒猛打在病房的门上。 这间单人病房瞬间被封住,声音被隔绝在了病房里,外人听不见。 走廊里一片寂静,病房里可就热闹非凡了。 孤魂野鬼齐齐现身在叶淑华的面前。 她拿着柳条的手一抖,满脸不可置信,发出惊恐万分的惨叫:“啊!!!!有鬼啊——” 有个游魂鼓起脸使劲一吹,把柳条吹出窗外。 “臭婆娘,听说你很凶啊,医护人员平时那么辛苦,还要被你苛责打骂,挺能耐啊!” 一个手臂上纹着虎头的大哥一把揪住叶淑华的衣领,当场左右开弓抽得她脸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叶淑华看不清他的手,只觉自己的脸庞传来阵阵剧痛。 等她终于回过神来,四五只小鬼竟然在举着她玩。 她的身体一上一下,一会儿飞到天花板上,一会儿又狠狠砸在地板上。 叶淑华无比惊恐的求饶道:“各位鬼大哥,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母女一马……” 纹身鬼大哥指着窗外呲牙一笑,“给这婆娘体验一下鬼魂跳楼机的刺激。” “好嘞!”鬼魂们兴奋的应道。 “不,不要啊——”叶淑华吓都快吓死了! 数只小鬼不容分说,像抬棺一样抬着她就往窗外跳。 “啊!!!!!!” 叶淑华整个人倒栽葱似的挂在窗外。 头朝下,悬空又失重的感觉。 底下十层楼那么高! 叶淑华吓得面色煞白,心脏狂跳,死死闭着眼不敢看。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小鬼看见她闭眼睛,直接伸出鬼爪子来翻她的眼皮,试图扒拉开她的眼睛。 咚! 不小心,抠错了眼珠,把义眼给抠出来了。 小鬼下意识扔了义眼,嗷地一声,“妈的吓死老子了,敢情是只假眼睛啊!”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给你们烧金山银山,供奉香火好不好,求求了……” 叶淑华恐惧的求饶道,生怕他们一松手,自己就会摔得四分五裂。 小鬼们故意吓唬她,把她挂在窗外,在坠楼的边缘来来回回的试探。 叶淑华终于支撑不住吓昏了。 小鬼们觉得没趣,把她扔回病房的卫生间里,头直接塞马桶里。 然后,乌泱泱的出来吓唬姜晚。 姜晚已经神志不清,吓得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网上说了,鬼是不能触碰在被窝里的人,被窝是结界,你们进不来的……对,进不来……” 姜晚哆哆嗦嗦的自我安慰着。 小鬼们一听,顿时乐了。 这都是活人的遐想而已。 它们统一伸出双手,指甲一下子变黑变长。 “嘿嘿,我们要进来喽~” 下一秒。 姜晚就看见几十只手从被窝的四面八方伸进来。 冰冷的掐住她的四肢。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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