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墨般的夜色下,八个阴差肩负着一顶黑色轿子,仿佛魅影幽灵般在夜幕中迅速穿梭,离开医院,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车水马龙,行人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人看见这一幕。 就算是路过的孤魂野鬼,也只看到一抹黑影极速闪过。 姜慈悠闲的坐在轿子里,忽然有电话进来。 一阵铃声凭空飘过,把路灯下正在啵啵的一对情侣吓得嗷嗷惨叫着各奔前程。 “孟时安?”姜慈微微挑眉,以为风医生这个马甲已经被他认出来了,所以才打来的电话。 孟时安却提醒道:“姜大师,你可能要有麻烦了。” “哦?” “今天您的朋友风神医去了南宫医院,发生了一些事……南宫家族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他们会来找你和白神医的,你要不要躲一下?我可以帮你安排。” 姜慈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乖孙子居然会给她通风报信。 嗯,比宋冉懂事多了。 “不用。” “那……我派人过去暗中保护你们。” “小时安,谢谢你了,不过我不需要。” “好吧……”孟时安欲言又止,“姜大师,麻烦你转告风神医,以后只要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孟家找我,我义不容辞,还有你也是。” 他说完就挂了。 姜慈收起手机,淡声吩咐阴差们:“去南宫府上。” “好的大人。” 她把玩着那尊断手神像,“你不是喜欢吸气运么,把南宫家族的气运吸干净,我就回来接你。” 断手神像面容阴森:“……” 八个阴差抬着轿子,很快来到南宫府上。 姜慈一进来就感觉出来了,“顶好的风水格局和宝地啊,南宫家的人活得还挺滋润。” “不过,偷走我家小九的一颗肾,我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先拿走南宫世家的气运,在把你们这群落水狗打死。” 姜慈直接把断手神像扔进风水格局的阵眼里,一座假山水池底下,然后吩咐阴差们赶回江北。 原本散发着淡淡灵气的水池,瞬间枯竭,无人发现氤氲而上的雾气夹杂了丝丝缕缕的黑色晦气。 八个阴差抬轿,夜行百里。 午夜时分,黑色轿子来到池家中医院的私人病房外。 病房里,白初九早就提前接到师父的电话了,让她在医院等着。 “白神医,姜大师真的没说要干什么吗?”池澈好奇道。 白初九摇摇头:“师父没说。” 池澈旁敲侧击的打听,“姜大师怎么会是白神医你的师父呢?你俩年龄似乎对不上呀?” 白神医快三十岁了,而姜大师才十八岁。 这…… 令人匪夷所思。 白初九笑而不语。 关于师父的隐私,她无权过问,也不会去问。 她只知道,不管师父变成什么样,她都是全世界最好最亲的师父! 一阵阴风飘来,竟然吹开了病房的门。 池澈刚要去关门,就看见姜慈凭空出现在走廊里,顿时吓得一哆嗦,“卧槽!姜大师,你,你变成鬼了?” 姜慈笑道:“淡定,我只是打了个轿子而已。” “轿子?鬼轿子啊!”池澈不明觉厉。 姜慈拎着冷藏箱走进病房。 看见冷藏箱的瞬间,白初九眼圈一红,什么都明白了,哭着扑进姜慈的怀里。 “师父!” “乖,我现在就给你移植回去,以后没人敢再夺走你身上的东西。” 姜慈温柔的摸摸她的小脑袋瓜。 池澈本来还觉得师父年龄比徒儿的小太多,有些怪异。 可这一幕,一点都不别扭了。 白神医虽然比姜大师高一些,可趴在肩上哭泣的样子,分明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啊。 姜大师温柔安抚,这一幕,极其温馨! 之后,在池澈的安排下,姜慈和白初九进了手术室。 与此同时,南宫医院。 数百个人把医院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还是没发现姜慈的踪影。 南宫家主在愤怒的时候,医生急急忙忙的赶来说,“家主,不好了,小公主的病情突然恶化,不仅无法正常排尿,可能,可能连……” “可能什么!”南宫家主吼道。 医生低着头,瑟瑟发抖道:“小公主以后怕是只能终生带着造口袋了……” 南宫家主在气头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带就带吧,只要她不闹就行了。” “等等,你说什么?造口袋?和尿袋有什么区别?” “尿袋只能装尿液,造口袋的话,是用来储蓄人体排泄物的容器物,比如尿液和……粪便。” 南宫家主一下子愣住了,“粪便?” “瑶瑶就算少了一颗肾,也根本不至于挂上造口袋储蓄粪便吧?” “是不是该死的臭丫头做了什么手脚?” 医生如实说道:“她取走小公主一颗肾的时候,我们全程看着,她明明没有做手脚,但是……小公主的排泄系统却失灵了,影响的不仅是尿液排泄,还有粪便……也就是说,以后拉不出屎,比便秘还难受……” “闭嘴!” 南宫家主脸色铁青,脑子里嗡地一声,怒吼道。 “即刻发布帝都通缉令,只要能找到臭丫头,我南宫家族重重有赏!” 他话音刚落,秘书急匆匆的来了,“家主,不好了!” 南宫家主脸色一变,“又怎么了?” 秘书一脸慌张:“南宫集团的股票突然剧烈波动,一夜之间蒸发近百亿!再跌下去就要跌破初始价了,咱们损失惨重啊!” 南宫家主身形晃动。 秘书又接着说:“集团好不容易挖来的人才,被竞争对手挖走了,他还把集团即将要发布的产品给了对手,对手已经抢先我们发布,已经迅速占领市场份额了,我们损失至少三百亿……” 又一个医生来报,“家主,小公主受到不明感染……” 南宫家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而是极度的扭曲和抓狂。 好像一夜之间,经过姓风那臭丫头后,南宫世家就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倒霉事。 一件接着一件,就跟天降惊雷似的,把南宫家主劈得外焦里嫩。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挽救!”南宫家主怒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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