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老罗和雷子胆子比较大,拿着手电筒往上一照。 明亮的光照亮了天花板一角。 五个学生的身体高高的悬吊在天花板上,随着阴风摇摆不定,他们的身体被残忍的刺穿,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 他们面孔扭曲狰狞,死前的恐惧凝固在脸上,双眼凸出,呈现一片死白的颜色,恐怖得令人毛骨悚然。 “啊!!!!!!” “卧槽!!!!” “妈呀!!!!” 学生们吓得失声尖叫,全都挤在一起抱作一团。 萍萍几乎吓疯了,疯狂的揉搓着衣服上的血滴,恨不得当场脱光了扔得远远的。 君宴瞠目结舌:“这样会变成这样……” 他本来想带着学生们安然无恙的离开图书馆,可现在已经死了五个学生了…… 姜慈朝薄寒舟伸手要道:“刀给我。” 薄寒舟抽出一把军用弹簧刀给她,猜出她的用意:“这么高你怎么——” 话音未落。 只见姜慈纵身一跳竟然跃至高处,手起刀落,绳子瞬间割断。 五具学生的尸体犹如断线的风筝齐齐坠地。 姜慈利索收刀,走到五具尸体前蹲下仔细检查。 尸体新鲜,甚至还带着余温。 “他们刚死几分钟。”她神情凝重道。 君宴脸色大变:“也就是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刚好被挂上去?” 姜慈沉着脸点头。 “谁!到底是谁,滚出来!”君宴急了,“别在那装神弄鬼的欺负我的学生,有本事出来硬刚啊!” 薄寒舟见姜慈盯着尸体一言不发,走过去问道:“姜姜,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不对劲的地方很多。”姜慈说道:“我完全感应不到有阴物作祟的气息,五个学生刚死,但他们的灵魂却完全消失了……” “很奇怪,太奇怪了。” 薄寒舟忽然想到什么,“会不会那个东西就藏在七个学生之中?” 因为五个学生是在姜慈离开后,又回来之前的空隙被挂上去的。 而且姜姜之前提到过,不是所有学生都是人。 所以他合理怀疑,那个东西就藏在七个学生中。 两人回头望向蜷缩在墙角的学生们。 十三个学生个个面色煞白,看起来同伴的死让他们吓得不轻。 姜慈一把将薄寒舟拽到自己的面前。 薄寒舟一愣,“你这是?” “借你的体质一用。”姜慈说完,果断的咬破指尖,以血画咒,猛烈的打入薄寒舟的身体里。 一瞬间,一道咒阵从他身体里飞出,化作一道淡淡的血光笼罩住学生们。 “小慈教授,你这是干嘛啊?”众人不理解。 姜慈淡淡说道:“没什么,你们一个一个的从咒阵里走出来。” 老罗一脸疑惑:“为什么啊?”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之中有的人其实已经死了,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掉的事实。”姜慈平静地说道:“只有活人才能从里边走出来。” 此话一出,不亚于在学生里扔了一个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炸了。 君宴鸡皮疙瘩爬了一身,“姜姜,你在说真的吗?” 姜慈点头:“我也分辨不出来谁活着谁死了,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验证。” 马大炮紧张的说道:“那出不来的人呢?” “出不来的话就代表已经死了,阴阳相隔,我会送去他应该待的地方。”姜慈一声令下,“开始吧。” “让我先来!”马大炮一脸紧张,小心翼翼的往咒阵外迈出一只脚。 确认没事后,他才敢迈出第二只。 “啊啊啊,我没死,我还活着!”马大炮欣喜若狂的欢呼。 接着,老罗雷子等人相继迈出咒阵,发现自己还活着后大大的松了口气。 很快,咒阵里只留下几个女生。 萍萍紧张的问姜慈:“小慈教授,要是我们已经死了,迈过这个法阵会怎么样?” 姜慈耸耸肩,“不会怎么样,就是出不来而已。” 萍萍原地起跳,跳了出来,“我没死!!” 剩下的书秋、小郭和李梦娇也尝试着走出来。 最后剩下一个周舞。 周舞深呼吸,一鼓作气的冲了出来。 所有学生都出来了,他们全都不解的望着姜慈。 “小慈教授,你不是说我们之间有死掉的人吗,为什么我们全都好端端的出来了?” 他们质疑她的用心。 姜慈却问薄寒舟,“看到了没?” 薄寒舟神情沉重的点头。 刚才姜姜借用他幽冥之体的体质,用咒阵笼罩了学生们,他闭着眼在幽冥领域中看到了一些端倪。 “你能看到啥?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君宴一脸懵。 姜慈:“说吧,大家也很想知道谁已经死了。” 薄寒舟缓缓抬起手指向周舞。 周舞大吃一惊,“我?我刚才已经跨过法阵了啊,我没死!” 薄寒舟手指一转,又指向她身后的萍萍。 萍萍一脸蒙圈的样子,急忙摆手否认,“不是我,我好好活着的啊。” 薄寒舟又指向赵前,最后指着马大炮。 君宴一头雾水,“所以是四个人,还是最后一个人?” “这四个人都已经死了。”薄寒舟如实说。biqubao.com 其他人一听,吓得纷纷逃离四人的身边。 四人又委屈又生气。 “小慈教授,你快帮我证明给他们看啊,我没死!” “小慈,你从一开始就遇到我了,我死没死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姜慈淡淡一笑,“别急啊,他话还没有说完。” 薄寒舟抿唇轻笑,姜姜真的是料事如神,她什么都没和他说,可他看到的,她早就料中了。 他指着萍萍、赵前和马大炮说道:“你们仨个是假的,身体里没有灵魂。” 这话听得众人更懵逼了。 君宴更像个傻子一样的问:“啊?什么叫身体里没有灵魂,那站在这说话的他们又是谁?” “是她。”薄寒舟指向周舞。 周舞委屈得不行,“你说我死了就算了,还说他们三人是我?” 其他三人气笑了,“君宴楼主,这就是您找来的高人?” “搁这放屁呢!” “简直是危言耸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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