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会长满怀赞赏地注视着姜慈:“不错,公益是一项非常有意义的事,老夫也希望大家都能真诚地对待它。” 在晚宴尚未开始时,他便留意到大多数人的关注点并非在公益本身,而是专注于在名利场上的社交活动,从而失去了对慈善事业最初的初衷。 姜慈的言辞让众人感到非常羞愧。 “姜小姐,我为自己一开始对您的无礼感到非常抱歉,对不起,请原谅我!” “我也是以貌取人了,对不起姜小姐!” 有眼力见的人纷纷向她低头道歉。 不管姜慈的身份背影如何,她真的捐了十亿! 在场的每个人,除了德高望重受人尊敬的丁会长以外,恐怕再也没人能与她相比。 姜晚嫉妒地看着众人对姜慈的赞美。 明明……明明此时被众星捧月的应该是她才对啊! 姜慈算什么? 叶羽忽然话锋一转,说道:“我小姑真是大气啊,不惜拿出十亿。” 言下之意就是姜慈捐出去的十个亿是叶淑华拿的。 在场的人根本不会怀疑,因为姜慈确实除了姜家就没有背景了啊。 除了姜家,谁能给她十亿? 姜晚立刻领悟过来表兄的意思,温柔地笑道:“我妈为了小慈真是用心良苦。” 钟露当场讽刺道:“你们表兄妹一搭一唱的搁这演戏呢?” “姜家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把十亿给你这个千金,反而给养女?难道说,你这个千金还不如养女?” 姜晚脸色一变,“你——” “还有叶少,刚才还说姜慈是无耻之徒,现在又变脸这么快,怎么,想沾姜大师的光?” 叶羽脸色刷地沉下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钟露很看不惯这些富家子弟的行为,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从头到尾就你叫嚣得最欢,你小姑真有这么好心?宁愿让养女的风头压过自己亲女儿?所以想想看都不可能是你小姑给姜大师十亿的。” “钟露说得对,叶淑华没道理给自己女儿准备一千万,却给养女准备十亿。” “就算都是亲生的也不可能这么厚此薄彼吧,更何况还是厚待养女,薄待亲女。” “十个亿估计是人家姜慈自己拿出来的。” 叶羽冷笑道:“姜慈一个连学都没上过的文盲,前十八年还是个智障,她哪来这么多钱?难道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钟露气急了:“你怎么这么恶语相向?” 突然,姜慈把她拉到背后,迎面怼上叶羽,“捐款少不丢人,丢人的是打肿脸充胖子,无能狂怒,破大防喽~” 叶羽眼睛瞪大,怒道:“你说谁打肿脸充胖子!” “你,还有姜家。”姜慈轻笑:“既然你说十亿来历不明,那就拿出证据来,如果拿不出,那你就是诽谤我,我可以告你。” “表兄,别说了……”姜晚拉着叶羽的衣角,小声说道:“她现在明显占上风,我们先回去问问我爸妈再说。” 十个亿不是小事,必须要查清楚她资金的来源。 叶羽临走时狠狠瞪了眼姜慈,撂下狠话,“你等着!”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两人几乎是仓皇地逃离会场。 丁会长从舞台上下来,走到李铁蛋的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李铁蛋尴尬地笑了笑:“会长,这不能怪我啊,都是他们自己误会的,和我没有关系!” “我们公益会从不强迫任何人捐款,但你每次都宣称捐了很多钱,那钱呢?”丁会长训斥他,“请不要再利用公益作秀,这令人作呕!”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李铁蛋才是那个真正诈捐的人! 他利用慈善欺骗大众,博取流量,赚得盆满钵满。 一时间,众人气愤不已。 “妈的!老子刚才还夸他是慈善家呢,原来是个骗子!” “捐个一千块都能吹嘘成十个亿,李铁蛋你要不要脸啊?” “应该举报他!” “对,举报他!” 李铁蛋羞愤得待不下去,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之后他就被人举报,官方进行详细调查后发布通告。 原来李铁蛋爆火三年的时间里,累计捐款不超过三万块,但他却夸大捐款数额,买通告宣称捐了几个亿,并且还涉嫌偷税漏税、销售劣质产品和三无化妆品等违法行为。 后来李铁蛋就凉凉了,彻底消失在网络上。 “姜小姐,认识一下?” 姜慈要离开时,王腾逸递来一张私人名片。 她没有看一眼,直接走开了。 王腾逸望着她那道我行我素的背影,嘴角勾起玩味的冷笑:“果然够狂傲的啊,难怪我三哥要搞死你。” “姜大师等等我!”钟露追了出来,好奇地问姜慈,“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呢?” 要不是姜慈今天拿出十个亿,自己都以为她是个贫困人士。 她穿着普通,骑个小电驴,还使用几百块的老人机。 怎么看姜慈都不像个有钱人啊! 姜慈语气淡淡的:“我对钱没有什么兴趣。” 钟露:“?”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简直是装逼范十足。 但姜大师一说,再搭配上那张无欲无求的脸,她相信了。 姜慈说的是实话,她死了很多年,对物质欲几乎没有了,当然除了吃。 她生前斩断国运,也许是老天爷有意为之,她基本上无法从捐款这样的善举来获取功德,多半只能靠着斩鬼、超度鬼魂或者得到活人真心的信仰力量来获取功德。 所以即使今天她捐了十亿,仍旧一点功德力都落不到她身上。 姜慈倒是无所谓,做好事嘛,有时候只求个开心也不错~ 众人站在酒店门口,敬重地看着她走到停车坪上,风轻云淡地骑上小电驴,然后悠然离去。 “不愧是姜大师,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啊!”钟露一脸的崇拜之意。 有几个小明星凑过来问她,“露露姐,你为什么一直称呼她姜大师啊?” “是啊露露姐,这个姜慈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王腾逸都朝着钟露看过来。 他们都想了解姜慈。 钟露呵呵一笑,“她是你们惹不起的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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