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丢出一张符纸,冷冽的话音刚落。 脚下土地突然震动,一股来自于地狱深处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废旧工厂。 元明法师面色大变,语气都变了,不安地催促道:“快,离开这里!”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元明法师顾不上居高临下的高人派头了,一巴掌抽在司机的后脑勺上,就差爆粗口了,“愣着干嘛,快走!” 王鸿运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只能听从法师的,“先走!” 司机赶紧开车离开。 王鸿运和元明法师不约而同地回头看。 只见刚刚还一片明朗的天,好像忽然就黑了。 废旧工厂那一片区域的天空黑压压的,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 “怎么回事?”王玄子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只见自己养的十几只小鬼僵在原地动弹不了。 “你们愣着干嘛!” 他定睛一看,满目骇然,惊恐欲裂! 只见十几个小鬼的脚踝全都被一双双血红的鬼手给擒住了。 下一秒,十几个小鬼全都被拖入地底下。 接着,来自于地狱的无数恶鬼从地底下钻出来,它们浑身上下充斥着浓厚的怨气,在晦暗中若隐若现,整个废旧工厂竟然全是血淋淋的恶鬼! 它们穿梭在建筑物之间,数量越来越多。 王玄子吓得面庞煞白,哆哆嗦嗦转身想坐车跑,却发现王鸿运已经跑了,剩下一辆面包车,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了。 “哪去?”姜慈阴冷一笑。 王玄子紧紧扒拉着车门,满脸惊恐,“你,你……这些都是你召唤来的?” “是啊,满意不,不满意还有更多。”姜慈又打了个响指。 无数双血手猛地从地底下长出来,如血海一般舞动着。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王玄子吓得惊恐欲裂,整个人倒吊在面包车上,生怕被血手拉下地狱。 “姜大师,我错了,是我卑鄙无耻暗算您,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滚得远远的,绝对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了……” 王玄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景! 她一张符就能召唤来如此庞大数量的恶鬼。 这么恐怖的手段,他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啊! “弟几个好久没开荤了吧,今天我请客,随便吃。”姜慈甚至都懒得搭理他,转过身,挥挥手。 瞬间,无数恶鬼淹没王玄子。 王玄子的惨叫从惊恐剧烈一点点湮灭,最后只传来恶鬼咀嚼的声音。 姜慈再转过身,瞅见面包车的座椅上溅了点些血迹,微微不悦:“我等下还要坐车回家。” 嗖嗖两下! 几个恶鬼飞快地舔舐干净血迹,讨好地说道:“姜姜姐好久没带我们来阳间玩玩了,还有不,就一个没吃饱呀!” 姜慈目光浅淡地扫了眼远处停着的黑色豪车,淡定一笑:“以后有的是机会,趁着冥王没发现,你们赶紧回去吧。” 恶鬼们全都朝她作揖行礼,然后顺着她开启的传送法阵回到地狱深处。 姜慈拍拍手,正要弄醒司机时,身后忽然多出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 “阿慈。” 姜慈装作没看见就想溜。 黑影瞬间闪现来到她面前。 姜慈抬头望向冥王那张臭脸,有些心虚的轻咳,“嗨好巧啊。” “不巧,我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冥王气呼呼地责备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想调动多少阴差都可以,唯独就是不能释放无间地狱的恶鬼,一旦他们在阳间肆虐,会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那你们阴差能吃恶人嘛?”姜慈直击心灵的一问。 冥王:“……” “我召唤恶鬼就是为了吃恶人的,如果阴差能,下次我就召唤阴差大队好了。” 冥王扶额:“那你召唤一两个,最多百来个也行啊,你看看你刚才召唤了多少,成千上万!你这是打算屠城么,召唤这么多干什么?” “装逼啊。”姜慈理所应当的说道。 冥王:“?” 他深吸一口寒气:“你就不怕溜了一两个?” “它们不敢溜哦。” 无间地狱的恶鬼全都是被她打怕的,谁敢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就等着处以比在地狱还要绝望痛苦的极刑吧。 冥王说不过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从以前就那么任性,我以为你已经改了,怎么又……哎!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 姜慈嘿嘿一笑:“我好久没召唤它们了,这次正好试试威力还在不在。” “你在这副身体里使用无间地狱招魂术,会耗损你的魂力。”冥王幽深的眸子盯着她半晌,眼底多了几分心疼,语气藏着一丝宠溺地说道:“过来。” 姜慈一脸警惕,“怎么,你还想打我?” “过来,我给你修复一下魂体,免得你魂魄虚弱,还没完成我的大事就嗝屁回冥界了。” 冥王见她不动,自个儿主动地上前,抬手放她小脑袋瓜上。 一股冰凉清润的力量注入进来,缓缓修复着她魂魄。 姜慈顿时好受很多。m.biqubao.com 完事后,冥王故作威严地瞪了眼她,“下次再敢胡乱使用无间地狱招魂术试试,看我不真揍你才怪。” 姜慈笑了笑,“我知道了。” “此传给你,是让你在危急关头保命用的,不是装逼用的,记住没?”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好了,我得回冥界坐镇,有事梦里见。” 没等姜慈说什么,冥王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她眼前。 姜慈舒服的撑了个懒腰,“还是我家冥王好啊~” 之后她一巴掌抽醒司机,让他启动面包车。 司机是被她用石子打晕过去的,现在醒来不知道王玄子召唤出小鬼们后发生过什么,一脸茫然又生气地看着她:“一块钱回江北,你搁这白日做梦呢!” 再说三少爷都撤了,他凭什么还要服务她? 司机不耐烦地吼道:“滚滚滚别赖在我车上!” 姜慈眼眸微眯,要不是留着他开车,他早就被恶鬼们吃了。 司机刚骂了两声就接到王鸿运的电话。 王鸿运在那头冷冷说道:“你车上的女孩是我王家的贵人,直接把她送来我别墅,我要亲自和她聊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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