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震惊地叫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海鬼?!” 姜慈淡淡道:“海难者的魂无处可依,只能飘荡在海里,你去告诉剧组一声,让他们别下水就行。” 海鬼死在海中,就相当于海中缚灵,只要不下水就不会被拖进海里淹死。 白川点头,赶紧去和导演商量。 导演皱着眉语气很不爽,“知道我们来海边干嘛吗?不下水的话,还来这里干嘛。” “宁娇啊,你管管你朋友,又不是我们剧组的人员,干嘛在这指手画脚的?” 宁娇知道白川和姜慈不是普通人,也许他们看见了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才阻止大家下水的。 她强颜欢笑道:“导演,最近快入秋了,下水会感冒的,要不在岸上拍吧。” 导演眉头皱的更深,“你昨天在泳池泡了这么久都没喊苦,怎么来到海边就不愿意下水了?宁娇,你才刚火,可不兴甩大牌啊。” 宁娇脸色不太好看,心神不宁的,总是想起那条‘鬼来信’。 白川见导演油盐不进,只好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是灵调局的,水里有很多海鬼,千万不要下水,会出人命的!” “灵调局?什么灵调局啊,听都没听说过。”导演看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神经病,哈哈笑道:“真要是有鬼就好了,我拍到鬼肯定会爆火的。” 说着,一把推开白川让他别挡道。 白川只好去找姜慈。 一旁的钟露听到他们的谈话,再看看浪花翻涌的海边,神情若有所思。 “姜大师,他们不信啊,非要下水拍。”白川无奈道:“良言难劝该死鬼,要不,我给他抹点牛眼泪,让他看看清楚?” 姜慈点头,“可以。” 白川刚转身就和钟露撞了个满怀。 “啊女神对不起!”白川脸庞微红急忙道歉。 钟露笑盈盈的表示没关系,顿了顿,目光望向姜慈,透着试探性的语气问道:“请问,您是玄学大师吗?” “错了。”白川一脸隆重地介绍道:“不是玄学大师,是玄学大佬。” “女神,你怎么知道的啊,宁娇跟你说的?” “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你和刘导演的谈话。”钟露神情变得恭敬起来,“还有,我知道华夏确实有灵调局的存在,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 “姜大师……这里真的有很多水鬼吗?” 姜慈淡然:“嗯。” “有很多,上百个!”白川指着浪花说道:“他们全都趴在海边,就等着有人下水,拖下去当替身!” 钟露脸色一白,“上百个?!” 今天的戏份,她也需要下水的。 一想到有上百个水鬼围绕在自己身边,她就两腿哆嗦,瘆得慌。 “不信吗,我这有牛眼泪你可以看看。”白川很大方的拿出小葫芦。 钟露惊慌的摆手,“不、不用了,我相信你们!” 鬼……她以前也是不相信的,要不是亲身经历了一些事,才不得不信。 “姜大师,那你一定要阻止刘导演啊,今天至少会有十多个人下水拍摄。”钟露担忧道。 白川望着坐在阳伞下的刘导演,一肚子坏水的往手里倒了一点牛眼泪,然后直冲过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糊在刘导演的眼睛上。 “卧槽你他妈有病吧!”刘导演怒不可遏地起身,以为白川往他眼睛上糊了一层不明液体(屎尿),气得抓起大喇叭追着他打。 白川跑到岸边,离着浪花有半米的地方站定。 刘导演怒冲冲追上去,正要揍他时。 目光一下子被他身后海浪里人头攒动的景象给惊到了。 “那是什么……”刘导演没看清楚,下意识凑近看。 海浪翻涌,上百个巨人观的恶鬼趴在水里,正阴气森森地盯着他。 “卧槽!!!!” 刘导演惊吓过度,转身想跑。 一个浪花正好拍来,他脚下一滑,直接倒在沙滩上。 他清晰的感觉到一只冷冰冰的手猛地抓住自己的脚踝。 一看,有只肿胀狰狞的恶鬼正伸长了手紧紧拉着他往水里拽。 “救命!” 白川一把抓住他的手拖到干沙滩上。 刘导演无比清晰的看到那只恶鬼一脸怨气和不甘心的缩回手,继续潜伏在海浪里对着他虎视眈眈。 这一幕,简直是再也抹消不掉的中年阴影! 看见刘导演吓尿的样子,白川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相信我了吧?” “原来真的有鬼……”刘导演煞白着脸,哆哆嗦嗦地叫道:“你给我眼睛抹了什么,快给我弄掉!” “一点牛眼泪而已,清水洗掉就行。” 刘导演连滚带爬的去找矿泉水洗眼睛。 他用了足足三瓶矿泉水冲洗眼睛,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些恐怖的画面为止。 刚松了口气,只见有两个剧组人员正要下水试位置,吓得他惊恐地狂吼道:“别下水!!!” 两个剧组人员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刘导,不下水不好确认演员的位置呀。” “不、不拍了!”刘导演心有余悸地喊道。 剧组人员全都懵了,有人不理解,“刘导,为什么不拍了啊?就今天拍完就杀青了。” 刘导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凄惨地说道:“我,我心脏病好像犯了,我得去医院!” “带薪放你们一天假,哦不,三天!” “还有,千万别下水,谁敢下水,我开除谁!” 众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不过能带薪放假就是好事! 钟露松了口气,看向姜慈的眼神多了几分敬意。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的宁娇突然一脸惊恐的扔了手机,头也不回地跑进房车。 “她怎么了,一早上都心神不宁的。”钟露嘀咕了句。 姜慈捡起手机一看。 又是张磊发来的信息,不过这次是一张照片,是张磊满脸血死死盯着镜头的照片。 那五官扭曲,充满恨意。 姜慈面不改色地点开大图,放大看了几次。 “大师不愧是大师,看到这种吓人的鬼图都能这样风轻云淡。”钟露只是稍稍瞟了一眼,就被吓得心脏狂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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