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小脸一沉。 要不是担心天雷会刺激尸变加速,她真想直接一个五雷召唤令,炸了这座坟。 和这些白痴说话,简直是耗费时间。 张科长冷笑道:“我看多半就是她和这家人有仇,这么不择手段的把官方的人都骗来这里,臭丫头,好手段啊,想让官方给你作保是吧。” 挖人祖坟犹如断人香火,是违法又不道德的行为。 这臭丫头摆明故意用张燕芬尸体丢失一事,来骗他们挖开宋家祖坟。 就算之后出了什么事,宋家也只会追究他们的责任,臭丫头反而一身轻松。 “李局,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了。”张科长扬起手里的仪器,冷冷说道:“这里没有僵尸!我不会做出掘人祖坟那么丧尽天良的事!” 李局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觉得被姜慈欺骗了,赔着笑脸说道:“真是对不住了,害得大家白跑一趟。” “掘人祖坟?”一道冷不丁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宋冉苍白着脸,气喘吁吁地才赶到。 她旁边跟着一个黑瘦的佣人,“小姐,我没骗你吧,就是这伙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咱们宋家的后山祖坟!” 宋冉本来不相信的,现在一看坟地里站着五六个人,还听见他们说什么掘人祖坟。 她目光流转,一眼看到人群中的姜慈,脸色顿时难看。 “姜慈……你怎么也在这?” 宋冉震惊中多了几分受伤的神色,“你讨厌我到这种地步了吗,不惜找人来挖我家的祖坟?” “我就说吧,这臭丫头和宋家有仇有怨!”张科长好像抓到把柄一样,一肚子火气地叫道:“姜慈是吧,你涉嫌偷盗罪、侮辱尸体罪、故意伤害罪,李局,愣着干嘛,还不快逮捕了?”biqubao.com 李局没想到事情真相真是姜慈和宋家有仇,心里还骂了一下孟时安。 他挥手,“拿下。” 姜慈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淡淡道:“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罪行了?自己能力不行,还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张科长怒道:“是你想把掘人祖坟的屎盆子扣我们头上才对吧!” “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歹毒的心机!” “还有,你想挖坟开棺,谁知道你是想偷盗尸体,还是毁坏尸体?对了,你还涉嫌报假警!” 他当场撺掇宋冉,“你是宋家人对吧?这个姜慈欲图破坏你家的祖坟,还好我们没上当!你可以提起诉讼告她去。” 宋冉有些伤心,心灰意冷的看着她:“姜大人……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挖了我家的祖坟,就能让你气消了?” 姜慈淡淡道:“坟里有具女尸快要尸变了,必须挖坟开棺烧掉。” 言简意赅。 宋冉一愣:“不对啊,这是我曾祖父的坟,怎么可能会有女尸?而且曾祖父早就化成灰了。” 上次被雷劈,只找回来一部分骨灰和骨渣来着。 “宋小姐,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张科长晃了晃手里的仪器,“这是灵调局最精密的探测器,如果有僵尸或者尸变,仪器肯定会检测出来。很可惜,此地只是埋葬的尸体太多,所以才会尸气重,除此之外,没有尸变的可能。” “我得提醒你一下。” “不要轻易挖坟开棺,会惊动先祖亡魂的哦。” 这话让宋冉本就紧张的心,狠狠一跳。 是啊,曾祖父亡魂不宁,如果她再开棺扰了他老人家的清静,不是更罪过了吗…… 可是…… 姜慈说里边有女尸,肯定是有的。 一时之间,宋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求助的望向姜慈,只想要一个答案:“如果我答应开棺验尸,曾祖父会不会生我的气?” 姜慈眼神深沉的看了她一眼。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不会。” 得到想要的答案,宋冉紧张的表情立刻轻松了许多。 她郑重其事地朝着姜慈鞠躬,“谢谢您!” 这一举动把众人都给看懵了。 “我要求开棺验尸,如果里边真的有女尸要尸变了,请按照姜大人的指示烧掉吧!” 既然姜慈大人不记小人过,保证曾祖父不会再生气,她也退一步! 张科长皱眉,不肯放弃的劝她:“宋小姐,你别被她骗了,好端端的开棺只会惊扰先人啊!” “就不怕你家先祖托梦骂你是个不肖子孙么。” 宋冉心一横,“骂就骂吧,我相信姜大人!” 张科长瞪向姜慈。 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宋家这个小姐眼睛有毛病么,一口一个大人的。 宋冉都说要挖坟开棺了,李局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吩咐人手挖坟。 张科长和小王小李坐在一旁看好戏。 “李局,丑话先说在前头,等会儿开棺如果里边没有异常,你就必须要带走姜慈,给我们灵调局一个说法!” 张科长一脸胜券在握的冷笑。 李局说道:“行行行,开棺就能真相大白了。” 其实他更想知道张燕芬的尸体跑哪去了。 明明就放在冷冻室里,却突然消失不见,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张燕芬的尸体诡异消失,说不定也会诡异的出现在别人家的祖坟里。 一切,只等开棺验尸。 随着坟墓的撬开,一个红色的棺材出现在坑里。 宋冉跪在墓碑前,边烧纸钱边诚心诚意的念叨道:“曾祖父,打扰您的安宁真的很对不起……”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飞沙走石,吹得纸钱到处乱飞。 张科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呵,惹怒先祖了。” 宋冉吓得脸色一白,赶紧往火盆里加纸钱,嘴里不停地念对不起。 姜慈看了眼被乌云笼罩的天空,迅速掐指卜算。 结果是凶,大凶的凶。 “起棺!”她轻喝道。 那几个人却不敢动了,怕怕的说道:“坟给你挖开了,但是开棺这种事我们可不敢干!” 李局摊手,一脸无奈:“要么你来,要么你自己找人过来。” “这种事没人敢来吧?”张科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平白无故掘人坟墓,谁来干都会觉得晦气。” 姜慈直接拿起工具就要跳下去撬开钉子。 “宋冉,你在干什么!” 突然,得到消息的宋父火急火燎的赶来,冲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你个不肖子孙!竟敢带着外人来挖自家的祖坟,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宋父满脸铁青,又甩了女儿一个巴掌,还不忘制止姜慈。 “姜慈!我已经报警了,你最好停手!否则,我让你牢底坐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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