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打算借着我大孙砸的身体还阳吗!”孟如松没好气道:“这还不是害人?” 食气鬼弱弱道:“好嘛,我就动了这么一次心思就被你们发现了。” “但是大师啊,他不是还没死嘛,所以你大发慈悲放我一条路呗?” 姜慈没搭理他,先让孟老和池澈出去,她才召唤阴差。 附近的阴差第一时间赶来,穿过窗户来到她面前,恭敬地行礼,“大人。” “吸食活人精气,妄图害人取而代之,打入地狱。”姜慈挥挥手,甚至都没多看食气鬼一眼。 食气鬼顿时傻眼了,拼命挣扎,鬼吼鬼叫道:“大师,您不能这么冷酷无情哇!我又没杀人,凭什么把我打入地狱?我不服,我不服啊!!!” “你有害人之心,而且你确定没害死过人?”姜慈微微冷笑,“你魂体沾染着血气,因为被你吸食精气而枉死的人命不下十个吧。” “他们都是病重快要死的人了!我这是帮他们解脱,这是无上功德!”食气鬼理直气壮地叫道。 姜慈眼神深黯冷冽:“区区小鬼,凭什么决定他人的生死?” “既然做了介入他人生死的因,你就得承受下地狱为代价的果。” “带走。” 姜慈不耐地挥手。 对于审判恶灵,她向来说一不二,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不给他们丝毫狡辩的机会。 阴差甩出拘魂链锁住食气鬼,朝她鞠了个身后穿窗消失。 姜慈走到床前观察孟时安的状态。 他脸上的那股死气已经消失了,但双眼还无情着,一看就很憔悴的样子。 “真不愧是孟才子的孙子,确实比你爷爷当年的风采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孟时安是标准的帅哥,五官端正刚毅俊朗,身材跟标杆似的板正。 当年她离开前算到刚新婚的孟如松会有一个儿子,将来膝下还会有一个孙子,虽然人丁稀少,但个个都是优秀的人才,尤其他的孙子未来会有大作为。 现在观其面相,孟时安的未来确实是个身居高位的大佬。 姜慈忽然有种自己养大的孩子有了孙崽崽,那种欣慰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捏了捏孟时安的脸颊。 谁知道孟时安突然睁开眼,深沉的眼神定定望着她。 姜慈有些尴尬,刚想解释。 下一秒,孟时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力道大得想把她擒住。 姜慈反应也极快,反手扣住孟时安的手臂,把他的手摁在背上,再推他肩部,使他整个人猛地失去平衡向床上倒去。 听到动静的孟老急急忙忙打开房门一看。 只见自家大孙子被姜慈像是抓犯人一样摁在床上。 孟老顿时笑喷了,“哈哈哈臭小子抓了这么多凶手,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制服住吧?” 孟时安脸色憋红,生气地叫道:“爷爷,她是谁啊!” “你,放开我!” 姜慈笑眯眯地松开他。 孟时安从床上下来,板着一张俊脸,神情冷厉。 “你凶什么啊,姜慈小友是来给你看病的,要不是她,你现在已经归西了。” 孟老踮起脚打了一下大孙的后脑勺,“还不快给人家女孩子赔礼道歉。” 自从亲眼看见食气鬼后,孟老就打消邀请姜慈加入书法协会的心思了。 这样一位玄学大佬,留在协会简直屈才了。 所以,他放弃啦。 不过…… 姜慈这个小朋友他看着实在是亲切,也挺喜欢她的性格,和自家大孙子就很配啊! 当不了徒弟,那就让姜慈当他家的孙媳妇叭! 孟时安脸色还是有点臭,但对姜慈却很服气。 在学院和单位,没有一个人打得过他。 姜慈竟然轻而易举的制服他。 他,敬畏强者! “姜小姐,对不起刚刚误会你了。”孟时安顿了顿,有些质疑道:“不过你看病就看病,为什么要偷偷摸我的脸?” “请问你是变态吗?” 此话一出。 端着茶盅过来看好戏的池澈没忍住,喷了孟老一脑袋的茶水。 “啥?姜大师摸你的脸?”池澈一副难以置信,又很受伤的样子说道:“他黑黢黢的,哪里有我帅了?姜大师要摸脸也摸我的吧,我白,而且嫩!” 孟老擦着脑袋没好气道:“什么黑黢黢,我大孙这叫小麦色,健康的肤色懂吧!” 姜慈嘴角微抽,她就不应该手贱捏人家的脸。 但她刚才真的没有任何坏心思,只是把孟时安当做孩子一样捏着玩。 姜慈一脸正气地说道:“你脸色不太好,我在给你看啊。” 孟时安眉头微蹙:“是吗?” 他怎么觉得刚才她一边捏着自己的脸颊,一边盯着他看,那种眼神,不是调戏,也不是好色,而是慈祥? 就像是爷爷看他时的那种眼神一样,慈爱又和蔼……biqubao.com “臭小子,你怎么能这样质疑姜小友呢!还不快谢谢她救了你,请她留在家里吃饭啊!”孟老在一旁狂使眼色。 池澈气得牙齿咬得吱吱响。 哼!早知道孟爷爷有撮合两人的心思,他就不带姜大师来了! 还有…… 同样是爷爷,为什么人家的爷爷知道给自家大孙助攻找孙媳妇。 他家爷爷却嫌弃他,说他配不上姜大师,还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靠,他是充话费送的吗! 姜慈摆手:“吃饭就不用了,我给你开一副方子,照着吃就能补充精气了。” 孟老热情地笑道:“小友还是留下来吧,老夫好好感激你呀!” 孟时安很直男的说道:“爷爷,我没病啊,我不过就是睡了一觉。” “有病没病你不会照镜子?”孟老没好气道:“还有,你一觉睡了几天你知道吗?” 孟时安半信半疑的去照镜子,才发现自己满脸乌青,双眼有些凹陷,看上去就跟吸过那啥似的。 最可怕的是,一看手机日期,竟然过去了三天! “现在相信是姜小友救了你了吧。”孟老用手肘怼他,小声哔哔道:“快让她留下来吃饭!” 池澈站在背后幽幽道:“孟爷爷,你要不要在大点声?” 孟时安看向姜慈,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说,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姜慈写下方子,转身就往外走。 “傻小子,犹豫就会败北啊!”孟老推了他一把,“快去!” 姜慈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可不要错过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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