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刀疤脸的背后肯定有很大的势力吧!”红衣女鬼犹豫道:“姜大师,我来是想告诉你,为了你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这件事你不要追查下去了,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杀你灭口啊!” 姜大师是厉害,一拳能打八个。 但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而且据她观察,姜大师好像还有点穷。 哦不对,不是有点,是很穷吧。 买药都是买最便宜的,没有最新款的智能手机,用的是几百块的老人机。住的地方环境也差,是西郊老区的平房,连个正经卫生间都没有的那种。 对方说不定有钱有势,用权势和财富灭掉一个人太简单了。 姜大师那么好,她不愿意姜大师去送死。 姜慈淡淡一笑,把手机还给薄寒舟。 “王亮怎么样了。” 红衣女鬼一提到他,满脸痛快道:“他啊现在特别惨,一天到晚怀疑自己被寄生虫感染了,疯狂吃药,抓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我看他精神已经崩溃了,房东说要把他撵出去,估计要流落街头喽~” “他下半生会过得很凄惨,等他死了,你还可以去枉死城提起诉讼,告他害死你,阎罗会审判他的罪行让他下地狱的。” 姜慈问她:“所以你现在要不要回阴间等着?” 红衣女鬼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想去阴间。” “你已经死了,难道还有什么执念不肯离开阳间?” 阴魂是需要去阴间报道的,在阳间飘荡的日子并不好受。 “阴间哪有阳间好玩啊……”红衣女鬼低下头,时不时抬起眼睛暗搓搓地瞟她。 薄寒舟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姜姜,她是想留在你身边。” 姜慈淡然拒绝:“我没有养小鬼的习惯。” “不不不,我不需要姜大师你养!”红衣女鬼有些害羞地说道:“我来郝婆婆家蹭个饭就行。” 她之前的执念是想看着王亮惨死。 王亮现在比死还痛苦,她已经放下这个执念了。 现在最新的执念是留在姜大师身边玩。 “留在阳间也要遵守阴间的规矩。”姜慈说道。 红衣女鬼激动地点头:“我知道规矩,就是不能害活人对吧!” “不止,还有。” “还有神马呢?” “不要露出肠子。” “呃……好哒!以后没有姜大师的允许,我不会把肠子漏出来给你看到的!” 红衣女鬼兴奋道。 姜慈往后院走了两步,顿了下,回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甄紫!” “贞子?”薄寒舟俊脸微微一抽,“这个名字挺惊悚的。” 甄紫点点头:“是呀,所以朋友们都叫我阿紫,姜大师也叫我阿紫吧。” “阿紫,以后你就不需要去跟踪那些人了。”姜慈提醒她。 龙城比江北大多了。 如果说江北是一个县的话,龙城就是省。 那里卧虎藏龙,什么样的人都有。 比如那个王玄子就是从龙城来的。 很多年前她就了解过龙城,龙城有三大世家,这三个世家掌控着龙城的命脉。 三大世家比外人想象中更团结,不像江北这几个有钱的家族互相算计。 龙城的世家利益牵扯很深,错综复杂的,所以这些年三大世家才能牢牢占据着龙城。 三大世家中就有一家精通玄学。 不管长生水和虫卵胶囊的背后有没有和三大世家牵扯着,阿紫都不能再继续跟踪下去了。 这是为她好。 阿紫见她神情严肃,乖乖点头。 姜慈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 薄寒舟从隔壁房间出来,看见院子里的水桶和粪瓢凭空飘来飘去的。 他俊脸一凝。 默默转身回去把见鬼符揣兜里,才看清楚是阿紫和郝婆婆在浇菜水。 手机忽然响了。 薄寒舟看到来电显示,回房才接通。 “说。”他语气冷冽。 对面传来无比小心翼翼的语气:“九爷……这边出了一点岔子。” “哦?” “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九爷想先听哪个?” “好的。” “好消息是黑寡妇他越狱了!” 薄寒舟一听,眉梢轻扬,心情都好了。 越狱就等同于自动送上门了。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咳咳,黑寡妇越狱失败。” 薄寒舟:“……” “黑寡妇大半夜的弄晕守卫企图翻墙逃跑,结果被警犬发现,被咬伤了屁股,现在拘留期又延长了十五天,得一个月后才会放他出来了……” “好玩吗?”薄寒舟面无表情的说道,那透着寒意的声音都能穿透电话了。 手下弱弱道:“九爷,我错了……” 薄寒舟神情冷厉,寒眸微眯,充斥着怒火:“那个白痴怎么会成为king的兄弟?” 手下如实道:“黑寡妇的医学天赋很高,是king认证的,除了有点傻缺以外,其他没毛病。” “黑寡妇应该是怕超过时间找不到king吧,才急着要越狱。” “不用盯着他了。”薄寒舟幽深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寒光,“你去查虫卵胶囊。” 手下一愣:“九爷,这个和king有什么关系吗?” “没关系就不能查?”薄寒舟冷然道。 “是,属下这就去查个底朝天!” 薄寒舟挂断电话,想到昨天晚上姜慈对虫卵胶囊的关心。 她应该会追查下去的。 如果真和龙城那三个家族有关系,恐怕她会被牵连进去。 有他在,谁也别想伤姜慈分毫。 薄寒舟重新整理好表情,走出房门,微笑着和两只鬼打招呼。 “姜大师还在睡觉吗?”他问道。 郝婆婆和蔼的笑道:“姜大师天没亮就出门喽~” 薄寒舟俊脸顿变! 她该不会单枪匹马去龙城调查了吧? 他心下一急,刚要追出去就看见姜慈拎着一袋肉包回来。 看样子像是刚晨跑回来。 姜慈把肉包分给大家,又问他:“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准备好的话我得开工了。” 处理完他家的血手印,她还有其他事要去做。 薄寒舟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如实说道:“无根水才准备了五桶,一桶一百升,够吗?” “?”姜慈幽幽道:“才?你当洗澡水呢,这么多简直不要太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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