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当场就给姜慈跪下了。 “姜大人,我真的快挺不住了,我爸我爷爷都受伤了还在医院里躺着……” 姜慈一言不发提脚就走。 “姜大人!”宋冉急急忙忙地拽住她的裙摆,低声下气地哀求道:“您说过让我找其他玄学大师,我找了!可是他们都没本事,反而搅得家里更不安宁了。” “姜大人,我现在只相信您了!” 看见姜慈不说话,宋冉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放在薄寒舟身上。 “寒舟哥,你倒大霉了不是吗,还差点死了。” “这都是宋家祖坟出了问题啊!” “你跟我一起求求姜大人吧,只要姜大人答应,我保证多少钱都愿意给。” 宋冉哭得双眼肿成核桃,短短几天,活脱脱瘦了十多斤。 薄寒舟唇角微微勾起,俯下身轻轻说了一句话。 宋冉听完浑身一震,颤抖着松开了揪着姜慈裙摆的手。 姜慈一脸冷漠地走开了。 薄寒舟看着凄楚可怜的宋冉,没再说什么,屁颠屁颠地追姜慈去了。 宋冉瘫坐在地上,脑海中回荡着他说的那句话,“事不过三,你想让姜大师彻底厌恶你?” 她当然不想引起姜慈的厌恶。 姜慈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可是宋家现在生死关头…… 宋冉崩溃,掩面痛哭。 只恨自己无能,说服不了父辈,让父辈向姜慈赔礼道歉。 “icu外怎么会有法师啊?这些有钱人居然这么迷信。” “嘘别乱说,听说那是姜家花重金从龙城请来的玄学大佬,可厉害了呢。” 两个护工闲聊着路过,宋冉听了一耳朵。 “龙城来的玄学大佬?”她眼底瞬间有了希望的光芒,擦干泪水往重症监护室跑去。 icu外。 姜寿带着一个身穿紫色法衣的老者来到玻璃窗前,他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躺在里边的就是我儿子,王仙师,您快看看他还有的救吗?” 王玄子让他报上姜富的生辰八字。 姜寿如实告知。 王玄子一番掐算,神情凝重:“你儿子能活到七八十,应该是一帆风顺的命格,现在却是中年突遭死劫,依我看多半熬不过去了。” “什么?”姜寿悲痛欲绝道:“难道连仙师您也救不了吗?” “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王玄子平静道:“不过如果你能请来苏家小神医,说不定她会有办法。” 姜寿着急道:“我已经托各方关系联系上她了,可她要两天之后才能来江北,我就怕儿子熬不住。王仙师,您有没有什么办法给我儿子吊住命,撑到苏神医过来啊?” 王玄子淡淡道:“贫道可以给他做一个祈福消灾的法事。” “多谢仙师!”姜寿喜出望外,果然师兄就是不一样。 “姜慈何在?”王玄子眯起眼。 他已经和师弟通过电话了,才知道师弟被一个黄毛丫头重伤,痛失几十年的道行。 灵气枯竭的时代,他们修行不易,这一下子就被人摧毁几十年道行,相当于杀人全家啊,连重来的机会都没了! 这笔账,他要替师弟连本带利讨回来。 姜寿咬牙切齿道:“那个死丫头就在家里,仙师一定要帮我们好好教训一下她啊!” “带路。”王玄子面无表情道。 两人离开。 躲在一旁的宋冉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阴谋。 得知王玄子要害姜慈,宋冉内心纠结万分。 她不知道要不要去提醒姜慈有人要害她,让她小心。 这样能卖姜慈一个人情,说不定她会帮宋家。 可想到姜慈三番两次冷血无情的拒绝,她犹豫了。 如果姜慈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仁慈呢? 如果就算她提醒了,姜慈还是冷酷无情拒绝帮助宋家渡过这次危机呢? 说不定这位王仙师比姜慈厉害呢? 宋冉咬紧下唇,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她还是选择隐瞒不说,默默地跟上两人,想找机会认识一下王仙师。 …… 姜慈开车载着薄寒舟回到香烛铺拿符篆。 “姜大师……”薄寒舟看着一言不发的她,故作轻松的笑道:“我能换一个称呼吗?” 姜慈没搭理他。 他自己倒是起劲了,“姜姜?” 姜慈继续低头画符。 薄寒舟嬉皮笑脸道:“姜姜姜姜?” 姜慈抬起眼皮睨了眼他,“你是不是闲得慌?” “你严肃起来的样子我害怕。”薄寒舟弱弱地说道。 “你发癫的样子我也害怕。”姜慈没好气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吧,别憋成内伤了。” 薄寒舟这才问她:“宋家出事,真的和祖坟风水有关系嘛?” 怕她鄙视自己道德绑架,他忙不迭解释道:“我不是要求你帮宋家,只是好奇而已。” 姜慈淡淡道:“祖坟是主要原因,但形成这个主要原因也是需要因果的。” “什么因果呀?”薄寒舟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问道。 姜慈:“宋氏集团这些年没少收刮民脂民膏吧?” 薄寒舟惊讶道:“你连这个都算到啦?” “不用算,我有眼睛会看。”她淡淡道:“我去过宋氏医院几次,宋氏给病人用的药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暴利的,比如成本一块,他标价卖一万,这么个没心没肺的赚法,祖坟不被雷劈才怪。” 薄寒舟有理有据道:“他们赚黑心钱,老天爷应该劈他们才对吧,为什么去劈祖坟呢。” “祖坟风水出问题就会殃及子孙后代,如果宋家没有找到有真本事的人帮他们处理,宋氏会在宋司北和宋冉这一代断子绝孙。” 姜慈清冷的睨了眼他,“你是在宋金民家长大的,想救他们无可厚非。” “谁说的,我才不救那些黑心肝的坏人。”薄寒舟一脸正气的表明立场,“再说了,我姓薄,不姓宋。” “你似乎不喜欢宋金民一家?”姜慈随口一问。 薄寒舟眼底的戾气都快溢出来了,却转瞬即逝。 他灿烂一笑,坚定的说道:“不是不喜欢,是厌恶。”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宋家呢?”姜慈反问他:“你也有能力不是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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